男子哦了一声,尾音故意上扬了几个弧度,起身走到她的身侧,将身子斜倚在墙上,旁人做来尤为懒散的动作,在他身上却透着贵气,让她难以忽视:“我与夫人相识许久,难道夫人还不明白为夫的心意吗?”
他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抖,好似十分痛苦一般,比女子还艳丽几分的俊脸上,愁云密布,仅仅是瞧上一眼都叫她的心中为之一疼。
心中那处柔软好似被他触碰到了一般,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漠,语气却带着几分歉意:“玉镜尘,我信你。”
“当真?”
窗外水面上的波光好似荡人了男子的眸子一般,璀璨如星,哪怕是京城夜中的万家灯火,也不如他眸中的半点星光。
“自然。”
云绯月的心神仿佛被困在了他的眼眸中一般,红唇轻启,吐
出两个字来。
话音落下,耳边响起男子低沉的笑声,她的面颊如同火燎一般,炙热到了极点,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该死的妖孽。”
余光瞥见他浓情蜜意的望着自己,云绯月只觉一身得酥软无力,心知若非是她此刻坐在椅子上,必定是摔进了男子的怀中。
掩饰般的拿了一卷医书在手中,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中均是玉镜尘的身影,挥之不去。
玉镜尘单手托腮,见她颔首,一副认真翻阅手中医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难道在夫人的眼中,医书比为夫好看?”
云绯月此刻揣摩了一番他话中的意思,冷眼看了看他,嗓音带着淡淡的冷清之感:“我为医者,自然更喜欢医书些。”
闻言,男子欣悦一笑,笑颜比那盛开在黄泉彼途的曼珠沙华更为灼眼:“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连医书都那反了呢?”
她愣了片刻,扫了一眼手中的医书,重重的将医书往桌子上一瞌,拢了拢身上的衣衫,举步往门外而去:“若云、若初,开门,我要去大哥的房中。”
两个丫头自然不敢怠慢,刚打开房门,云绯月便形色匆匆的往丹文清的房中而去,玉镜尘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眸中温情脉脉。
随后自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置于铜镜前,方才离去。
听闻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她侧目便瞧见玉镜尘的身形隐匿在了院墙之下,心中涌出了淡淡的不舍。
察觉自己的心思,她的脸颊滚烫无比,伸手轻拍粉颊,觉得不若方才那般灼热了,这才领着两个丫头继续往前。
刚进屋便瞧见一名宛若谪仙般的白衣男子坐在床边,正提着水壶泡茶,滚水倾入茶盏中,顷刻间屋中便笼罩在了淡淡的茶香之中。
见她进来,扬手为她斟了一杯茶:“你来了,玉镜尘已经离去了吗?”
“大哥提他作甚,那个登徒子离开了才好。”
云绯月哼哼两声,一副不愿提起他的表情,秋眸却在听见他的名字时,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丹文清看了眼她,曲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你这丫头,倒是学会口是心非了。”
她痛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一脸委屈的瞧着他:“大哥,怎么连你也要帮他说话不成?”
丹文清揣摩了一下她的神色,许久之后才摇摇头:“大哥素来只帮月儿你说乎。”
闻言,云绯月心田好似有温泉涌出来了一般,心中满是热气,好似从心底的最深处一直温暖了出来:“月儿谢过大哥。”
见她这般,他的心情也沉闷了些许,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真是个傻丫头,你我本就是家人,这有什么好谢的,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来我为你诊治吧。”
云绯月触及他眸中的笑意,鼻头不禁有些发酸,梗着脖子,才避免了眼泪滚落出来,将玉手轻放在他的面前。
半个时辰后,云绯月方才从丹文清的屋中出来,正欲往自己房中而去,一名丫鬟冲到了她的面前,恭敬的福了福身子,眉宇间带着担忧之色:“小姐,二小姐她来了,说是要找您,方才已经去了您的房中。”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云绯燕出现在此,多半没有什么好事,但她不相见,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吩咐那个丫鬟去知会丹文清一声,这才领着两个丫鬟往自己的房中而去,刚进门就瞧见云绯燕一身粉衣,坐在软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