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她这般说,玉无痕当下眸光微敛,面上的表情也凝重了不少,抬首看了眼前往天炎王国的路,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恐怕他们这次回程之路,并非如同他们想象中的那般顺利才是。
无暇眸光波光闪动,深知这一切均是因为她的关系,不禁鼻头有些泛酸:“大哥,是无暇连累了你们。”
他闻言,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轻笑出声,面容温和宛如暖阳般令人舒服不已:“无暇,你万万不要这般说,你既然是我的妹妹,护你周全便是应该的事情。”
她的心中一暖,破涕为笑,秋眸中水光潋滟:“无暇多谢大哥。”
玉无痕拍了拍她的肩头,听见外面打更人的声音,柔声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今夜他们的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无暇浅浅应了一声,三人命店家更换了客房之后,方才各自回房休息,第二日一早在店中用过早膳便启程了。
云绯月接到暗影楼传来三人昨夜遇刺的消息时,刚过辰时,她披了一件裘衣,负手立于窗前,脸上的表情丝毫也不轻松。
玉镜尘从后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轻嗅她发间的清香:“小狼崽,你不必太过担心,无暇他们一定会平安回到天炎王国的。”
她苦涩一笑,伸手拧了拧眉心,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玉镜尘,我的心中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次让无暇等人回去,并非是一件好事。”
他曲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用下颌压住她的头顶,嗓音温柔如水:“小狼崽,你不要太过紧张了,你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闻他的宽慰,云绯月的心中却丝毫没有安定下来,素手紧紧绞着手中的锦帕:“但愿如此吧。”
话音落下,她的眼睑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丹文清过来替云绯月把脉,瞧见两人的模样,轻咳了一声:“看样子,我似乎打扰了两位。”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云绯月看清丹文清眼中的神色,涨红了一张脸,下意识的咬住了红唇,抬眸横了抱住自己的男子一眼,沉声吩咐道:“放手!”
玉镜尘冲她轻挑的笑了笑,紧贴着她的面颊,发出了两声低笑:“软香美玉再怀,为夫着实舍不得放手,夫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丹文清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瞧见云绯月连耳朵间都红了,强行将笑意压回心底,掩饰性的咳嗽了一番:“月儿,我瞧你似乎很忙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便迟些再过来为你把脉吧。”
语毕,也不等云绯月回复,转身离去,离开时还颇为深意的看了若初和若云两个丫头一眼。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各自寻了借口离去,甚至还颇为贴心的将门为两人合上。
见此情形,云绯月心中哭笑不得,暗暗骂了两个丫头一番,小手在罪魁祸首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都是你,害得我被大哥看了笑话。”
玉镜尘却是颇为不以为然,玉指勾住她垂落在胸前的青丝,为她别至耳后:“夫人无需在意,他们并不敢笑话于你。”
云绯月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冲他磨了磨牙齿:“你若再不放手,小心我叫人了!”
他爽朗一笑,甚是得意的冲她扬了扬眉:“夫人,你难道忘了,不久前,父皇已经为你我二人赐婚了,你就是将云丞相叫来,为夫也不放手。”
“你!”
云绯月被他堵住,半天也只吐出了一个字来,许久户羞愤的在他的足背上狠狠踩了一脚,趁他吃痛,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堂堂景王殿下,如今竟是同个泼皮无赖一般,也不怕被旁人笑话。”
“能够日日抱着夫人,即便世人均认为为夫是阿斗,为夫亦是无悔。”
男子庸雅的坐在软塌上,玉手撑着额头,薄唇含笑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双眸中只有她的倩影,好似其他均是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察觉这一点,云绯月胸膛的起伏越发剧烈,生硬的将头偏向一侧,不去看他的双眸,生冷的丢下一句:“花言巧语,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