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头埋在胸前,断断续续的咳嗽了几声,天炎帝的心中一软,温柔的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渐渐放缓:“朕知晓你担心无暇的安危,她是朕最喜爱的女儿,朕心中的担心并不比你少,无暇性格虽然单纯,却尤为机敏,即便遇见了危险,也定能够化险为夷。”
“但愿如此。”
慕轻云抬首扬起一丝笑容,粉拳却微微收紧,眉宇间依旧满是担忧之色。
视线慢慢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心底却带着几分凉意,天炎帝在她宫中用过膳后方才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慕轻云面上的担忧淡化了几分,淡淡的甩了甩袖子道:“本宫有些乏了,除了李嬷嬷,你们其余人都退下吧。”
宫人们早已习惯
了此事,福身行礼,缓步退了出去,偌大的宫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李嬷嬷几步她的身侧,俯身低语了两句。
慕轻云听完,眼底浮现几分笑意,点了点头,绝美的面容异常柔美,令人过目难忘:“此事莫要声张。”
李嬷嬷本便是她的心腹,眸光一闪,扶着她走入内殿中睡下,方才从屋中退了出去。
听见殿门合上的声音,慕轻云轻瞌双眸,放缓了呼吸,脑海中的思绪却尤为纷杂,让她的情绪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大抵是最近因为无暇的事情,身子有些疲乏,居然想着便睡了过去,待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眼下虽然是夏季,天炎王国夜里却始终带着凉意,她披了一件轻衫缓步走了出去,便瞧见总管太监走了过来:“杂家参见云妃娘娘,陛下稍后会过来用膳,还请娘娘早些命人准备。”
“多谢张公公。”
她盈盈一笑,看了身侧的李嬷嬷一眼,她会意的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了他的掌中。
张公公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浮尘一甩,脸上的笑意更深:“云妃娘娘真是客气,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杂家的,直言便是。”
“还烦请公公若是陛下收到了无暇的消息,过来告诉本宫一声。”
慕轻云一笑,同他对视了一眼,张公公在宫中这么些年,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思量了一番,便应了下来。
见状,女子这才转身走进了殿中,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玉臂轻放在窗台上,目光柔和的瞧着走廊上的一株开得正艳的兰花。
眼眸中带着几分思念之色,周身平添了几分愁思,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柔美:“今朝,这院中的什么花都开得不够好,独独这兰花却是一枝独秀,花香清新。想来那人最喜欢的便是这兰花。”
说到此处她笑着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不剩半点,侯在她身侧的李嬷嬷却是白了白脸,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娘娘,您可万万不要再提了,否则您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可惜花犹在,而人终究是不归了。”
慕轻云嗤笑了一声,表情带着满满的无奈,随手关上了窗户,不去瞧身侧李嬷嬷毫无血色的脸,转而起身几步走到了书架前,随手挑选了一卷书,细细的翻看着。
李嬷嬷见她没有再提那人的事情,在心间长舒了一口气,退出殿中去小厨房看晚膳的准备。
临近戌时,天炎帝才前来,天色已经暗了,一弯弦月高挂空中,在地面上投下银色的光芒,带着淡淡的冷清之意。
慕轻云将书放于桌上,还未福身便被他扶住了身子:“爱妃近来身子虚弱,便不要行这些虚礼了,时辰不早了,先用膳吧。”
她点头轻笑,柔声轻语道:“臣妾遵旨。”
天炎帝揽住她的腰身,两人几步走过去坐下,宫人才依次将菜呈了上来,他身侧的太监试过毒之后,两人方才开始用膳。
慕轻云因为过于忧心的关系,并未吃多少东西,天炎帝担心之下,命宫人炖了银耳汤,以便她稍后食用。
“臣妾谢过陛下,臣妾的身体并无大恙,陛下不必如此费心。”
她秋眸含水,眸中波光流转,流光溢彩间,叫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天炎帝指腹温柔的拂过她的面颊,眸中满是深情。
许久均是并未言语,眉宇间似有带着几分痛苦之色:“你素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朕自然应当操心些。”
话音落下,他面上的神色微变,稍微离开了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