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漂亮,此刻码头的位置站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两人均是身着蓝色碟戏百花图长裙。
玉臂轻挽烟色轻纱,素手提着两个粉色的荷花灯,面上浅笑妍妍,不时冲面前之人徐徐俯身,将那人请上画舫。
无暇在心中惋惜了一声,深知那需有请帖之人方才能上床,站在岸边,看了片刻就同玉无痕离开了。
由于无她重病未愈,今日也不过缓和了些许,因而,两人在街上闲逛了片刻,便回了客栈。
大抵是因为百姓均是去逛灯会的关系,客栈中格外安静,只有两三名男子坐在角落里饮酒,无暇当下有些生疑,侧目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其中一名男子,抬首看了她片刻后又将头埋了下去,她的心中涌出一丝熟悉感,总觉得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番,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不由得,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玉无痕见状,握住她的小手,嗓音尤其温柔:“无暇,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些头疼罢了。”
不忍让他担心,无暇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视线却直直看向角落中的三人,直到上了楼,也依旧没有想起来自己在何处同那人见过,也只得姑且将这件事抛出了脑海。
余光瞧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忆起明日一早还要赶路,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之后,和衣躺在**,轻瞌双眸,好令自己睡去。
奈何太多的思绪困扰在心中,让她着实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几番之后,静谧的楼道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前。
无暇暗道一声不好,侧身看向了么口的位置,依稀看见门扉上有淡淡的人影,身形同此前看见的那三人有些相似。
她抿了抿唇,玉手缓缓抓住了放在一侧的鞭子,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站在她门外之人。
那人轻手轻脚将房门推开一丝缝隙,缓缓走了进来,银色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几分绿色的光芒。
无暇屏住了呼吸,无比担忧玉无痕与丹雨梦的安危,见他一刀劈了过来,她往后一滚,顺势站直了身体,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
长鞭犹如灵蛇舞动,缠住男子的大刀,男子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啐了一口,语气中满是戾气:“本想在睡梦中送你上路,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就不要怪我了。”
语毕,他将自己的内力灌注进刀身中,刀锋一颤,嗡嗡清鸣了两声,男子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将刀刃一转。
无暇只觉得虎口一麻,心脏中一阵气血翻涌,唇舌间满是腥甜之味。深知自己这般同他抗衡下去,必输无疑,她连忙将长鞭收回,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子贴在冰凉的墙上。
清晰的听见了身后的屋子中传来了缠斗的声音,察觉双方势均力敌,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眸就瞧见那人手中的刀刃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跃至半空中,足尖在男人的刀刃上一点,跃到他的身后,飞快将手中的鞭子抛出。
长鞭划破空气,缠住那人的脖子,她猛地将鞭子收紧,那人死命的抓挠着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鞭子,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你居然暗算我,太卑鄙了!”
无暇嗤笑了一声,眸中满是不屑,面上缀着一丝冷笑:“你鬼鬼祟祟的进入我的房中,难道便光明磊落了吗?”
男子张大嘴,费力的呼吸着,眼眸中满是血色和杀意:“你即便杀了我也绝不要想或者回到天炎王国。”
无暇眸光一闪,心中对到底是何人派他们来的已经清楚了大半,正思索着那人竟是将脖颈上的鞭子解开,握住大刀,飞身往后退开了几步。
她神色晦暗了几分,心中一紧,丝毫也不敢松懈,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纵身冲了上来,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鞭子一甩,欲缠住他的腰身,男子轻松的避开,刀刃破风而来。
瞧见泛着冷光的刀刃同自己相距不过一指的距离,她脸色一白,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拼尽全力,用手中的软鞭接下了他这一击。
本以为能够稍微松一气,不成想那只不过是虚晃一招,男子左手从后背而出,狠狠打在了无暇的腹部上。
她只觉得腹腔中的脏器好似都被击碎了一般,急急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深黑色的淤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