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回到使馆,便片刻不停的往云绯燕的房中而去,看见他的带来,她的心中微微欣喜了一下,却很快便沉了下去:“清歌。”
他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柔情,声音冷若冰霜,带着彻骨的寒冷:“你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绯燕身躯微微颤动了一线,轻咬下唇,眼角滚落两滴清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我只是想逼云绯月嫁给你。”
云清歌一掌重重拍在身侧的桌子上,桌面上的茶盏嘭的一声炸开,青色的茶水淌了一地:“我早便警告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若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明日我便命人将你送回大梁。”
她面上一白,红唇上滚出了一点血丝,声音里亦是透着几分颤抖:“清歌,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云绯月如此对我?你难道忘了母亲的吩咐吗?”
闻言,云清歌的面色缓和了几分,眼眸中的痛楚越发浓郁,若非他的身份并非如此尴尬,眼下陪在她身边之人可会变成他?
心中愁思渐重,喉间涌上一股腥气,显然是积郁成疾:“此事我的心中自由分寸,你不准在插手,你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不如想办法转移朝中大臣的视线,别忘了当初我们是以什么身份离开的大楚。”
话音落下,轻咳了一声,唇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云绯燕的心中尤为担心,伸手欲为他把脉。云清歌却是淡淡的将她的手拂开,连看都未看她一眼便往门外走去。
云绯燕缓缓将手收回,美目中满是恨意,如今这一切,他日,她必定要从她的身上加倍的讨要回来:“云绯月,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云清歌走出云绯燕所在的院子,轻唤了一声,几名男子便单膝跪在了他身后:“公子。”
他抬手将唇角的血迹拭去,如玉般的脸上表情尤为淡漠,好似从九天而来的仙人:“你们四人好好看着小姐,莫要让她在出去惹是生非,以免耽误了大事。”
四名男子低声应了一句是,如同方才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院子里。
傍晚时分,残阳西斜,伴随着最后一丝阳光陷入黑暗之中,流言也引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元宝下午吃得有些多了,眼下还未醒来,依旧窝在软塌上睡得安详,忽然小耳朵一动,猛地站起身来,跳到了窗边,冲夜色兴奋的叫了两声:“唧唧!”
轩窗大开,玉镜尘尤为自然的坐在软塌上,从后拦着她的纤腰,小兽跳到他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面颊:“唧唧!”
从他掌中传来的热度,让她的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不安的扭动了两下,想要摆脱他:“放手,登徒子。”
玉镜尘随手塞给小兽一粒丹药,将它丢进若初的怀中,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将下颌放在了她的肩头上:“小狼崽,今日云清歌来过你府上?”
云绯月推了推,推不开,素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趁他吃痛,动作迅速的站起身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是又如何。”
发觉她的动作,他看了一眼空了的怀抱,心中涌出几分失落:“你务必小心些,他此番回来的目的,必定不单纯,我怀疑他们之前提出联姻一事恐怕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她并非愚钝之人,自然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低沉的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当下屋中的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见她沉思着什么,玉镜尘扬唇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递到了她的的面前:“月儿,今日前来为夫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告诉你。”
云绯月低首扫了一眼,不免愣在了原地,腰牌虽然有些磨损,却还是不难认出上面的然字,秋眸中暗淡的灯火,好似在顷刻间被点亮了一般。
其间星光点点,美得让人炫目:“玉镜尘,这是你在何处找到的?”
近日来均是没有半点赫连然的下落,她的心中说不担心是假,连带着此前的期待也落空了些许。
眼下然表哥的腰牌被找了出来,只要不是在悬崖下捡到的,他生还的机会便也增大了许多。
对上她眼眸中的期待,玉镜尘便觉得这么久以来花费的功夫并未白费,抬手轻轻拂过的她的面前,眼眸中满是柔情:“你放心便是,他说是一位俊朗非凡的男子变卖的,我让他看过赫连然的画像,他说腰牌便是他变卖给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