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眼睑微垂在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二哥何处此言,方才月儿已经说了,今日之事与你并无关系,我自然不能怪你,所以二哥不必为此事烦忧。”
云清歌温煦一笑,嘴角的笑意好似一场清风吹过了人有些烦闷的心,抚平了里面所有的闷热一般:“月儿,你放心便是,日后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柔声一笑,面上一拍淡然,好似全然没有将他的承诺放在心间一般:“如此,那绯月便先谢谢二哥了。”
他微微颔首,心中幽幽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胸口中不免涌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看样子他最近的所作所为的确将她逼得离自己越发远了。
“月儿,你的心意若是有改变,二哥定是不会负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迫切,让云绯月的眼眸微微暗淡了一下,粉拳微微收紧,心中溢出几分无奈,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才可以吗?
云绯月依旧浅笑妍妍,睫毛轻轻颤动两下,红唇微启,一道极为清脆的嗓音便顺着风落了云清歌的耳中:“二哥,你许久未回来了,我带着你在府中转转吧。”
女子一袭偶粉色长裙,外披一件淡蓝色轻纱,玉臂轻挽淡色丝绸,缓步之间宛如一朵莲花徐徐盛开。
云清歌跟在她的身后,眸中满是深情,云绯月并非愚蠢之人,早便已经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透着几分灼热感。
脚上的步子,也稍微加快了一些,下午的阳光极为柔和,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甚是好看,一弯月白色的圆月拱桥在缓步之中映入两人的眼帘。
云绯月缓缓转过身来,玉指轻轻从拱桥的栏杆上拂过,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声音却犹如从海的那边传来的一般。
透着丝丝的虚无与飘渺:“二哥可还记得,那日我从宫中回来,你便在此处赠了月儿三颗凝霜丹?”
云清歌的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只觉得百味陈杂极为难受,停顿了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此事,我自然是记得。”
他便是在那日之后喜欢上她的,又岂会忘记她当时站在夕阳的余晖中一派淡然的姿态?橘黄色的光芒一如眼下般在她的周身倾泻开来,当真应了美不胜收四个字。
云绯月眉宇间带着三分冷清之意,眼眸稍微睁开些许,黑色双眸中的神色让人难以看清:“我还以为二哥已经忘记了,那时月儿的心中尤为感激二哥给予月儿的温暖,只是眼下似乎有些变了。”
说到此处,缓缓叹了一口气,粉色的水袖淡淡从石栏上扫过去,她的面容上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难过。
云清歌又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心中愧疚难当,更多的则是一种不舒服的情绪:“既然月儿不喜我说那些话,我日后不说便是。”
云绯月缓缓向他福身,秋眸中多了几分笑意,似乎稍微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多谢二哥体谅。”
此后两人均是没有再说话,却是心思各异,女子的倩影好似刻在了云清歌的心上,让他的心态微微变化着,总有一日他会让月儿心甘情愿和他离开的。
待云清歌离去后,丹寒墨从暗处飞身而出,折扇轻摇好似一位翩翩公子:“小月儿,可需要我们给他们制造些麻烦,免得他们兄妹二人再给你添乱。”
云绯月笑着摇摇头,眼中平添了几分伤感之色,二哥他果然还是没有放弃将自己带走的心思:“三哥,我知晓你担心我,只是他们
的确不能够在大楚出事。”
丹寒墨幽幽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刮了刮她的鼻子:“既然你这般说了,三哥听你的便是。只是小月儿你记着,你是丹谷中人,若是受了委屈,告知我们便是,我们定是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云绯月盈盈一笑,秋眸中笑意浓郁,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了许多,远远看去仿佛是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粉荷:“三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如此甚好。”
丹寒墨冲她眨了眨眼睛,飞身往自己房中而去,她依旧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圆月拱桥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