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雨梦发觉孩子的变化,抬起头来看见两人,唇边荡漾来一抹妍丽的笑容:“月儿,无暇姑娘。”
云绯月稍稍颔首,快步走进了屋中,将小云晖抱在了怀中,小家伙两只小手的拍着她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见状,丹雨梦的心中也是十分欣喜,毕竟她们母子二人的性命便是云绯月亲手救回
来的。
相比这边的温馨,使馆那边却带着几分压抑,云清歌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沐尘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水。
视线看向面前的男子时,带了几分畏惧:“主子,大梁国那边传来消息,命我们尽快动手。”
云清歌剑眉紧蹙,将书卷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磕,面容极为冷清,嗓音低沉如同天边的滚雷:“我知道了,你命人告知那边,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不日便能够按计划行事。”
沐尘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眼中神色一暗,转身消失在了屋中。
云绯燕恰好过来寻他,自然将两人方才的那番对话听去了,疾步走了进来,精致的面上带着几分薄怒:“清歌,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次计划的重要性,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云绯月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吗?”
“这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抬手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声音越发低沉,犹如窗外黑压压的天空,让她觉得十分压抑,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
手上死命的绞着手中的帕子,美目中满是恨意,云绯月那种人,根本配不上清歌:“清歌,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云绯月一个人坏了我们的大事吗?”
话音落下,云清歌久久没有言语,目光冷冷的从她脸上扫过,如同锐利的刀子,让她面颊上一阵生疼。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的委屈尽数转化成了云绯月的恨意,若是她依旧是以往那个痴傻的性子,清歌又岂会这般待她。
粉拳紧握,掌心中传来的刺痛却不及心脏上的痛楚来得厉害:“清歌。”
她轻唤了一声,他却没有半点的动容,神情中带着些许不耐烦:“够了,你若没有其他事情要说的话,便出去吧,我有些乏了。”
云绯燕心中愤愤不已,可看见他眼中的疲惫之色,却也安静的退了出去:“你好好休息。”
从他屋中出来,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最近云清歌的人日夜看守着她,让她着实不知道怎么对云绯月下手。
担心自己的作为会惹得清歌越发生气,她也难得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在屋中待了近乎两日。
令她没有预料到的是,云绯月居然有这个本事,居然能够让清歌为了她而放置此行的目的,呵呵冷笑出声,云绯燕美目中满是杀气:“云绯月,我们走着瞧。”
愤然甩了甩袖子,她举步向自己的屋中走去,她也应该想想如何送云绯月一份大礼才是。
暗云潜伏在使馆中数日,两人均是没有露出半点马脚,当下听完两人的谈话,看向云清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
身形一闪,整个人跃出了使馆中,往前方而去,疾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轻松的跳入了一处院子中。
院子里的假山假水无一不是巧夺天工,即便是湖中的水榭也是由上等的紫檀木制成,刚刚走近便能嗅到淡淡的檀香:“主子,此前云清歌提出联姻的事情,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他们似乎有另外的目的,只是他们太过谨慎,属下无从得知。”
“无事,他们的真正目的,我大致能够猜出来。”
玉镜尘摆摆手,陷入了沉思中,旁人不清楚云清歌,他却是十分了解,他若是真的只当联姻是一个幌子,此后便不会花费这么多的功夫。
况且,云清歌每次看小狼崽的眼神都是带着占有欲的,他自然不会愚蠢的相信他仅仅是把小狼崽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嗤笑了一声,玉镜尘慵懒的坐了下去,随意的将身子靠在柱子上,至于云清歌和云绯燕两人的真实目的,他着实需要先去支会小狼崽一声才是。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皱褶,随后快步走出了府,赶到云相府时,雨已经停了,但他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