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双眸中带着几分厌恶,表面上却依旧十分客气:“云公子,绯月姐姐好似去寻忘尘大师了,眼下应该正在听大师讲经吧。”
云清歌察觉到她眼中的视线,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方才转身离去,视线从云绯月的房中扫过,却只瞧见若初和若云两个丫头正在逗弄元宝。
快步走出远处,飞身向紫竹院的方向而去,他立在房顶上,负手而立看着亭中正谈笑风生的三人,心中涌出几分不快。
白衣在风中烈烈作响,如同他眼下的心情一般纷乱,视线触及云绯月脸上的笑容,被风冷却的心中如同遇见了熊熊火焰般,刹那间便温暖到了极点:“月儿,你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话音落下,转身隐入了一片夜色之中,玉镜尘抬眸扫了一眼他方才驻足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握住茶盏的玉手也微微收紧了一些。
忘尘手中握着一串沉香佛珠,面上的神色尤为淡然:“阿弥陀佛,想不到当初的故人已经回来了。”
玉镜尘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的确是故人,只可惜这样的故人,还是莫要回来为好。”
忘尘眼眸中染上几分笑意,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小友你的心愿,眼下怕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云绯月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水袖一扬,手中的茶盏顺势脱出,往一边的紫竹林中而去:“既然已经来了,各位又何必掩掩藏藏?”
话音落下,原本寂静的院中响起了阵阵风声,走廊上的灯笼晃悠了两下,方才慢慢停了下来。
顷刻间,三人所在的屋子已经是被数名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他们眼中的杀气清晰可见:“云绯月,此前你竟带人铲平了我天罗宗,眼下我们自然是留你不得。”
云绯月轻笑了一声,缓缓抬起眸子,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光明,黝黑得好似两个幽穴,好似要将所有人均是吸进去一般。
一股细密的恐惧感伴随着冷汗在他们的身上蔓延开来,让他们的心中越发没底。
玉镜尘抿了一口清茶,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面上的淡然亦是让人心中一阵后怕:“月儿,此次我必定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忘尘双手合十,一脸的悲怜世人:“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明知不是两位小友的对手,又何必前来送死呢?”
领头之人冷哼一声,红了一双眸子,他们天罗宗数千人的性命难道要让他忘记不成?握紧了手中利刃,足尖一点,纵身往三人而来。
忘尘手上一抬,用两指夹住剑刃,微微往后一拽,那人便失了重心,猛地往前面扑了过来,四周的黑衣人见状也均是冲了上来。
三人淡然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身子腾空而起,避开了众人的攻击,桌子上的茶具却是难逃一截,被黑衣人毁去了大半。
忘尘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月儿泡的好茶。”
玉镜尘微微挑了挑眉梢,优雅的将腰间的配件抽出,足尖在水面啥个轻点两下,直往领头的黑衣人而去。
剑刃划开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剑刃因为灌注了大量内力的关系,微微颤抖着:“的确可惜了。”
说吧,面上的表情悠然变得严肃起来,男子吓得急忙往后退开几步,手中的剑横至胸前隔开玉镜尘的攻击。
云绯月站在院中,操控着手中的凤舞冰绫,虽然有四五名黑衣人围着她,均是没有讨到半点的好处。
素手如同在夜色中挽出了一朵花,素白的冰绫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冷意,明明每一招都杀意十足,偏偏由她做来,便犹如在翩翩起舞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轻盈的在地面上跳跃着,冰绫亦是伴随着她的动作在黑衣人中游走,玉镜尘利刃散发着冷月般的光芒,手上的招式没有半点的迟缓。
黑衣人的领头人却已经是累到了极点,却还依旧苦撑着,眼看他的剑便要砍中自己的肩膀,黑衣人急忙避开了去。
手上的大刀直接对上了玉镜尘这招,当下只觉得手掌上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楚,低头方才看见自己手上的皮肉因为方才那一击破损了大半,眼下稍稍一用力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剑眉拧成一团心中更是将他们恨到了极点,双眸中满是血色,手上的动作越发激烈,好似在拼死一搏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