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轻轻颔首,面容柔和了些许,余晖落在她的身后,好似在她的周身披上了一层轻纱,柔美至极:“二哥他目前不会对我下手。”
闻言他的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这次云清歌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多次故布疑阵,让人难以揣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不过他相信,既然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来。
两人均是没有在言语,只余下沏茶时的细微响声,无暇站在院门前,扶着身侧的院墙,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两人,心中微微思索着。
每每只要靠近景王殿下的时候,她的心中便会涌出一份熟悉感,总觉得他便是自己失踪十年的哥哥。
只是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若他真的是哥哥,又为何一直不同她相认呢?思来想去也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解释,清澈的双眸有些浑浊,嫩白的小手抠着身侧的墙壁。
忘尘大师瞧见她,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这位施主,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进去呢?”
无暇一怔,看清面前之人,急忙回礼,面露尊敬之意:“忘尘大师,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大师能否开解?”
忘尘大师淡笑一声,眼神中一派宁静祥和:“施主今日所解应该与情字有关吧。”
她愣了两三秒,心中越发尊敬,一张俏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隐隐透出几分愁思来:“忘尘大师果然不愧是得到高僧,近来我心爱之人下落不明,不只大师可知我和他之间可还能够相见?”
“想必,姑娘应该是寄住在明月郡主府上的无暇姑娘吧。”心爱之人下落不明,又同两人旧友熟识,他并不难将她的身份猜出。
无暇微微颔首,双眸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他,大抵是因为紧张的关系,玉手不安的扯着手中的锦帕:“还请忘尘大师为无暇解惑。”
他面上的笑容越发悲怜世人,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施主,聚散自由定数,若你们二人有缘,自然还会相见。”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是坐在了云绯月两人的面前。
云绯月浅笑妍妍,将手中的清茶递了一杯过去:“忘尘大师,请用茶。”
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方才接过了茶盏,茶香萦绕在周身,令人心旷神怡,浅抿了一口只觉得周身好似浸泡在了温泉之中一般:“果然是好茶。”
玉镜尘桃花眼往上一挑,面上带着几分得意,袖子从石桌上扫过,端过一杯茶饮了一口:“那是自然,我家月儿的茶岂能不香。”
云绯月有些懊恼,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那厮的笑容却是越发绚烂,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登徒子。”
忘尘见状,笑得直摇头:“日后你们二人成亲之日,可务必要请贫僧前去喝酒才是。”
玉镜尘深知他并非是一般的修行之人,自然是笑着答应了下来:“忘尘大师这般说了,本王又岂有不答应的道路。”
一边说着,还冲云绯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她的脑海中一阵轰鸣,在桌面下狠狠踹了他一脚:“满口胡言,谁说本小姐要嫁你了。”
忘尘手持檀木佛珠,视线看向玉镜尘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看来小友想要将月儿娶回去还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才是。”
他哦了一声,闲适的倚在了亭中的柱子上,手中把玩着紫竹制成的茶盏,眼中笑意十足:“我心爱之人,在我没有送上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之前,又岂能委屈她嫁予我呢?”
语毕,云绯月心跳得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不经意的抬首触及他眼中的认真,只觉得胸膛暖到了极点。
缓缓将脚收了回来,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尴尬掩饰了过去:“喝茶吧。”
忘尘和玉镜尘对视一眼,心中均是笑出声来,面上却是一派淡然:“月儿的茶唇齿留香,贫僧今日的确应当多喝一杯才是。”
玉镜尘心中一阵暗笑,伸手欲端云绯月的茶盏,手背上便被她拧了一把。
无暇瞧着三人的模样,静立了片刻方才离去,回到院子中便遇见了前来寻云绯月的云清歌:“云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云清歌缓缓抱拳,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无暇姑娘,请问你可知月儿去了何处?”
无暇忆起三人方才的融洽,嘴角勾出一个浅笑,她虽然对他并不了解,却因为他在宫中希望云绯月能够嫁他的事情着实没有多少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