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着实没有想到她身边的丫头也是极为伶牙俐齿,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后方才吐出了一句话来:“你含血喷人!”
“即便我腰侧的确有一枚黑痣又如何,难道仅凭这个连我丫鬟也知晓的事情,你便想逼我嫁给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许久未语的云绯月,红唇轻启,吐出一番话来,让那名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肚兜,在她的面前扬了扬:“那么云绯月,你可认得这物?”
看见上面绣着的一个月字,云绯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拧了拧,那虽然并非是她的肚兜,只是上面有一个月字,着实让人误解。
见状,男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冲她极为恶劣的笑了笑:“你以为你佯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便能够遮掩你已经失身于我的事实吗?你最好乖乖把我请进去,否则我若是一个不高兴,不愿意娶你了,你便等着沉井吧。”
两个丫头闻言气愤不已,小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腰侧的软剑,被云绯月看了一眼之后,只得将手收了回来。
云绯月并非没有听见下面的议论声,管家站在一旁吓得直抹汗,眼下相爷上朝去了,住在小姐院中的丹文清等人也一大早便出了门,如今竟是连一个能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件事若是不能够好好处理,必定会入了皇上的耳中,只怕相府已经彻底将皇家给得罪了。
管家越想越是一阵后怕,焦急得来回踱步,每每听见外面的议论声,心中就越是焦急。
玉镜尘得知此事赶过来的时候,那个男子正扬着肚兜痛斥云绯月,他面上一黑,闪身至她的身侧,关切的看着她:“月儿,你无事吧。”
云绯月淡淡的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对上她的目光时,声音尤为柔和:“我没事,只是头被他吵得有些疼罢了。”
闻言,他长舒了一口气,视线落在男子身上时,眸中满是凌厉:“说到底是何人派你来得。”
男子看见玉镜尘吓得不轻,脚上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却还不忘将云绯月拉下水:“云绯月不久前已经失身于我,我今日是来提亲的,只是他们相府狗眼看人低,不让我进去。”
玉镜尘眸光越发深邃,不屑的看着他,随后温柔的看向身侧的云绯月:“月儿,在你眼中,是本王俊美,还是这位公子?”
“自然是殿下您。”云绯月螓首轻颔,款款福身。
“月儿不必多礼。”
他如何舍得她行礼,连忙将她扶了起来,眉眼中满是心疼之意,待视线看向相府门前的众人时,却又恢复了此前的冷清:“既然如此,月儿为何不喜欢本王,要去喜欢你呢?”
男子当下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来,百姓们想了想觉得他言之有理,看向男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他心道一声不好,准备逃走,刚刚走出一步,众人便看见云绯月随意的甩了甩袖子,皓白的冰绫从袖间脱出,将男子裹住拉回了远处。
看着他因为冰绫上的银针而瘫倒在地上,云绯月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污蔑了本郡主便想离开,你以为云相府是什么地方?”
云清歌带着沐尘匆匆而来,看见站在她身侧的玉镜尘,心中极其不舒服:“又迟了一步吗?”
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酸楚,他冲身后马车中的女子抱拳行礼:“烦请姑娘出面指证一番。”
“无事,能够帮到云公子亦是小女子的幸运。”
马车中传来一道清丽的嗓音,随后一只素手挑开了帘子,一名女子缓步从中走了出来,面上覆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了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眉心处点了一枚殷虹的朱砂痣。
虽然未能看见她的尊容,却也不难猜出她必定是一名绝色女子。
女子几步走到云绯月的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子,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明月郡主,景王殿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玉镜尘甩了甩袖子示意她起身,女子面上带着三分浅笑,慢慢将视线落在了男子的身上,男子似乎与女子认识的样子,瞧见她便瑟瑟发抖起来,一双眼眸中满是惊恐。
挪动着身体往后退去了几分,一张脸惨白如纸:“你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