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螓首轻含,声音亦是压低了几分,嗓音里透着几分坚定之意,拥有着一种让人毫不犹豫相信的魔力:“多谢卫公子提醒,此事绯月的心中已经有所防备的。”
卫景熙长舒了一口气,略微有些凌厉的面容也柔和了下来,双手抱拳,笑着极为温煦:“郡主心中已有打算,在下也放心了不少,郡主若是有需要我们卫家帮忙之处,还请直言。”
云绯月心中一暖,应了一个好字,两人快步往外面走去。
云绯燕同云清歌走在两人身后,精致的面容在阴暗之中越发阴冷,美目中的冷意令人无法忽视:“清歌,你方才为何不反驳?”
云清歌将手背在身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嗓音冷漠至极:“你方才为何插手,我此前不是交代过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吗,你可知我们的行动将变得越发困难?”
云绯燕心中气不过,那个云绯月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这么久居然半点都没有忘记,想到他方才深情的看着云绯月的模样,她的情绪就越发难以自控。
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双目带着几分伤感的瞧着她,两只小手越发攥紧,隐隐带着几分血腥味:“我刚才只是为了帮你罢了。”
“你方才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你我的心中均是清楚。”
云清歌愤然的甩了甩袖子,不再看她,大步向外面走去,如坚冰般寒冷的嗓音,让云绯燕心中泛起一阵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黑色的双眸染上血色,尤为诡异,皓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却是一句话也未曾说出来。等到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她定是不会让云绯月好过。
一轮皓月当空,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说不出的凄凉。
玉镜尘从大楚帝的寝宫中漫步走出来,如玉般的容颜上犹如带着冬日的寒冷:“暗云。”
清冷的嗓音落下,一名黑衣劲装男子已经在他的面前跪定,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浓郁的杀气:“主子。”
玉镜尘淡淡的应了一声,随意的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盯住云清歌和云绯燕两人,他们此次前往大楚,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属下明白。”暗云恭敬的应了一句,飞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双手负于身后,眸光变得越发深邃起来,无论云清歌此番回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他如意,不论是小狼崽还是其他,他均不会让他抢去。
云清歌远远看着云绯月进了云相府中方才命车夫调转车头返回使馆中,云绯燕心中尤为气愤,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之色,唯独美目中带着几分寒光:“清歌,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吗?”
云清歌一双温柔的眸子眼下满是冷意,声音如同冬日凛冽的寒风,让人冷到了骨子里:“我自然没有忘记,不过我行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你难道当真要为了云绯月如此对我?她根本不愿意嫁给你。”云绯燕眼眸中带着一层雾气,悬泪欲泣的模样,并未得到对面之人半点怜惜。
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闪着寒光的匕首,贴着面颊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我此前说过的话,你最好全部铭记于心。”
语毕,足尖一点,人已经消失在了马车之中,车帘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却让云绯燕懂得心中越发烦躁。
美丽的面容因为过度生气的关系而变得扭曲丑陋:“云绯月,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定是要你生不如死!”
车夫似乎对这样的状况已经习以为常,面上没有半点的惊讶之色。
次日一早若云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秀眉拧做一团:“小姐
,出事了,昨日国宴上发生的事情不知被何人泄露了出来,且只提及您同云清歌青梅竹马一事。”
云绯月泰然自若,不见半分慌张,素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兽,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看样子,这件事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语毕,手中的元宝被一双极为漂亮的手提着后领丢进了若初的怀中,方才还放在她面前的茶盏已经被玉镜尘端在了手中:“小狼崽,你可想知道此事是谁做的。”
云绯月冷哼了一声,云清歌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云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