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妃见状,绞着锦帕的手缓缓松开,绝美的脸上带着三分浅笑,越发显得面容柔和至极,大楚帝对于云绯月的沉着冷静亦是万分欣赏。
世人均以为云绯月只是一块璞玉,在他看来,这个丫头倒是上等的美玉,同皇儿倒是极为相配:“云特使同小月儿兄妹情深,着实叫朕感动,来人赏!”
云绯月淡淡的甩了甩袖子,面容带着几分冷清:“多谢陛下。”
云清歌方才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同云绯月是兄妹关系,眼下自然不好在多说什么,便顺着大楚帝给的台阶下了。
云绯月刚刚入座,玉镜尘便拽住了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小狼崽,你日后不许再那般看他了。”
“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云绯月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盏往桌子上一磕,方才事态紧急,她也是被逼无奈,这厮竟是连这般都要吃醋。
玉镜尘眉梢轻挑,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唇角的笑容妖艳如盛开的曼珠沙华,火一般的颜色,让人难以忘却:“即便如此,本王也不愿意瞧见,小狼崽你是本王的,自然不能向别的男子笑得那般灿烂。”
云绯月的面颊上泛起几分绯红,秋眸中水光潋滟,越发显得双眸灵动至极:“景王殿下是醋坛子的事情若是叫旁人知道了,小心笑话死你。”
玉镜尘毫不在意的夺下她手中的酒盏,就着她方才饮过酒的位置抿了一口,桃花眼中笑意十足:“唔,小狼崽你的口脂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甜。”
她的面上越发灼热,愤愤的瞪了那人一眼,伸手想要将酒盏夺下。
玉镜尘却是轻笑一声,将酒盏放入了怀中,冲她勾了勾唇角:“小狼崽,你若是想要的话,便自己来取吧。”
说着将手撑着桌面上,含笑地瞧着他,星眸中星光点点,璀璨至极,云绯月只觉得心中好似下了一阵桃粉色的雨般,心湖中荡起了无数的涟漪。
云绯燕瞧着两人的模样,一双粉拳紧握,在白嫩的掌心中留下几道月牙色的深痕,纤细的十指没了血色,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本来以为计划会按照她所预料的事情发展,如今看来,他们倒是太低估了云绯月,不过既然如此,她也绝对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想到此处,云绯燕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旋即将视线不着痕迹的移开,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玉镜尘瞧见她的异样,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唇角扯出一个冷笑,云绯燕他们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月儿,看来在他们兄妹二人没有离开的时间里,京城中应该会很有趣。”
云绯月笑着抿了一杯酒,心中的愁思渐渐加重,目光缓缓落在云清歌的身上,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饶是玉镜尘不说,她也能够感受得到。
这一次二哥回来,身上似乎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东西,见他冲自己潇潇,她慢慢将目光收回来,心中却思索开来,二哥,你这次回来,到底在想做些什么?
云清歌看着云绯月同玉镜尘亲昵的动作,心中涌出几分不悦,呼吸也稍微沉重了几分,脸上虽然是一拍温润的笑意。
却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方才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冲动,这一次他一定要将月儿从大楚带走。
众人心思各异,国宴也终于结束,玉镜尘同大楚帝有事商议,先行离开了,云绯月拢了拢身上的轻纱,莲步轻移。
“明月郡主,今日景熙未能帮上忙,还请郡主莫要责怪。”周身萦绕着三分冷意,居然没有一人敢站在她的身侧,卫景熙快步上前,同她并肩而行。
“卫公子此言差矣,你方才愿意为我仗义执言,绯月的心中已经是万分感激了。”云绯月将他扶起,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真实,笑容犹如和风拂面,而非方才的冷若冰霜。
见她这么说,卫景熙的心中涌过一丝悸动,面容越发柔和,丝毫没了方才同张大人辩驳时的气势,青衫玉面,竟比暖玉还要温和些许:“能够帮上郡主的忙,景熙的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些。”
“只是,郡主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在下相信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开端罢了。”说到此处,卫景熙的话音微微一变,俊美轻拧,笑容渐渐褪去,染上了几分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