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轻轻颔首,虽说云清歌是她的二哥,她也无法否定这一点:“的确,只怕倒是京城又要不安宁了。”
语毕,她苦笑了一声,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在同他相识的最初,她又如何会想到,有一日他们居然会成为敌人。
抿了一口清茶,平日里清香无比的茶水,眼下透着淡淡的苦涩,让她的心也跟着泛苦,她并非是绝情之人:“但愿二哥能够迷途知返才是。”
玉镜尘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温柔的握住了她的双手,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眼中柔情四溢,犹如潺潺的流水。
令她不自觉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小狼崽,你放心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为夫都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生不能同时,但求死而同穴。”
“不许胡说!”云绯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压住他的唇畔。
玉镜尘欣喜之极,挑了挑眉梢,舌尖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眼神中的轻佻令她燥红了面颊:“既然夫人这般说了,为夫日后不再提这个话题便是。”
她轻咳了两声将手收回,有些不自在的将头偏向一旁,脸上越发绯红:“说罢,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事情。”
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眼佳人的玉手,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此前我们重创了云清歌,他的地位肯定受到了影响,他如今这个时候回到必定早已有了完全的计划。”
“的确,我亦是不相信,他会真的放下对大楚的窥探之心。”
云绯月面上表情淡然,美目中却飞快的闪过一丝伤感,玉镜尘伸手拍了拍她的玉背,声音温柔如水:“小狼崽,你放心便是,为夫必定不会如此待你。”
虽说知晓世事无常,她的心中还是涌上一丝暖意,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柔和:“你放心便是,我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玉镜尘唔了一声,坐在她的身后,温柔的揽住她的腰身,眼眸中满是柔情蜜意,云清歌的存在着实令他有些不安。
他眼下对小狼崽虽然还是衣服翩翩公子的姿态,不过同为男子,云清歌的心境,他多少也能体会些许,他不能够让月儿去冒这个险。
思索了片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云绯月,眼眸中带着坚定与认真:“小狼崽,眼下你便快要及笄了,我担心云绯燕会在此前对你下手。”
云绯月冷哼了一声,她的那些手段,她着实还没有放进眼中,淡淡的甩了甩袖子,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冷静:“云绯燕的手段尤为拙劣,暂且还不能够伤害到我。”
见她这么说,他的心中越是不安,最后还是并未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吐露出来,正在此时,一名婢女从外面跑了进来。
瞧见两人福了福身子,红扑扑的小脸,尤为可爱:“小姐,景王殿下,老夫人命我来请您过去。”
云绯月应了一声,从玉镜尘的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皱褶,丢给玉镜尘一个安心的眼神,徐步走了出去。
过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坐在上座中饮茶,瞧见她顿时眉开眼笑,眼中满是慈祥:“月儿,来,到我的身边坐下,不必行那些虚礼了。”
“多谢老夫人。”
云绯月嘴角挂着乖巧的笑容,上前一步行了礼,方才莲步轻移,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坐下:“老夫人今天请我过来,可有什么要紧事吗?”
老夫人看着云绯月同她母亲尤为相似的面容,心中生出了几分惆怅来,若是他们二人还在人世,眼下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优秀必定会欣喜万分吧。
心中顿感凄凉,不禁老泪纵横,云绯月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张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老夫人您的身体不好,莫要再想那些伤心事了。”
老夫人心头涌上一阵暖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满心满面都是怜惜:“你这个傻孩子,我这是高兴得哭了,再不过久你便要及笄了,务必小心谨慎才是。”
云绯月听出她画中的意思,心知她是在提点自己,微微颔首:“多谢老夫人的教导,绯月必定谨记于心。”
老夫人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她这个孙女素来便是聪慧之人,大楚之人比起大梁更在意女子的闺名,若是在及笄出了事,皇家如何能够让她嫁给景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