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尘摇摇头,神色尤为淡然,小狼崽答应在及笄之后订亲,已经是她能够退让的最大地步了,他着实不希望因为这些琐事而困扰了她:“无事,眼下距离及笄,不到十日,他们两人即便想做些什么,也没有充足的时间。”
闻言,大楚帝心知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便放下心来,将心思全部投入了到了面前的棋局中:“既然你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朕也不多言了,只是若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朕一身便是,即便他们二人是大梁国的特使,朕也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颔首轻笑,脑海中却在思索着大楚帝刚才提及的事情,心情不免微微有些沉重。
临近夜深,玉镜尘才坐马车离开了宫中,京城中的灯火熄灭了大半,不复平日里的喧嚣,他抬眸看了一眼使馆的方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暗云。”
低唤一声,车帘一阵轻微晃动,马车中便多了一人:“主子。”
玉镜尘扫了他一眼,玉手抚过光洁的下颌:“本座吩咐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暗云垂首看着地面,声音尤为恭敬:“回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散播未来主母谣言的几人带了回来,他们几人似乎并未同云绯燕见过面。”
“是么?”
他眸光闪动,嘴角勾出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恰如冰山雪莲,美丽却带着彻骨的严寒:“将他们杀了,把头送到使馆中去。”
“主子,这么做有些不妥吧?”
暗云闻言不免有些的担忧,不少人均是知晓未来主母和云绯燕不和,此事如果闹大了的话,未来的主母的处境毕竟会更为尴尬。
玉镜尘嗤了一声,眸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按本座的吩咐去做便是,云清歌不会让此事扩大的。”
听他这般说,暗云明白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站直了身体,纵身跳了下了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云绯燕躺在**,却是许久都未能入眠,听闻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她翻身坐起,将一旁的长剑握在手中,出了寝宫。
虽说眼下已经是夏季了,眼下夜深气温还是有些低,云绯燕此刻只穿了一件中衣,不免觉得周身都窜上了一股凉意。
美目在院中环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秀眉轻拧,她喃喃低语了一声:“难道是我看错了?”
话音落下,一支利箭擦过她的耳畔没入身后的殿门上,她猛地抬眸便瞧见一名黑衣人收了弓箭,飞身离去。
她愤然甩袖,足尖轻点追了上去,刚刚站在院墙,便听闻身后传来一身女子凄厉的尖叫,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愤怒的看了已经逃走了的黑衣人一眼,折返回去。
护院听见这边的动静,急忙冲了过来,齐齐跪在她的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特使恕罪。”
“都起来吧。”
云绯燕委实懒得同他们多言,冷声丢下一句话,快步向殿
中走去,左脚方踏进门便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寝宫中的婢女早就吓得面色惨白,方才惨叫之人晕死在地上,宽大的床榻之上,整整齐齐的摆了四个人头,未凝固的血液正顺着床沿滴落在地上。
眼睛睁得极大,一脸的惊恐,显然是被人活生生砍下了脑袋,而这四人她一点也不陌生,均是这次替她散步云绯月失身谣言的人。
一旁的护院,几步走上前来,将用箭钉在殿门上的信件取下,呈到了云绯燕的手中:“小姐,这是贼人送来的信件。”
云绯燕不过打开扫了一眼,便是狠狠的咬了咬牙,美目中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好一个如有下次,便取我性命,云绯月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定是不会如此轻易地饶了你。”
说罢将信件揉成一团,狠狠一握,竟是成了一地的齑粉,站在她身后的护院,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恐惧:“小姐,这四颗头颅要如何处理,可要当作证物。”
云绯燕眯了眯双眸,冷哼出声,锋利的视线如同刀子般贴着皮肤滑过,一阵钝痛:“将他们妥善处理了,不可留下半点的痕迹,另外若是有人胆敢将此事泄露出去,本小姐便亲自取了他的狗命。”
这次的事情上的确是云绯月棋高一招,这四人虽说并未见过她的真实容貌,但如果真的因为此事同她较真,自己最后势必被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