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两个丫头提起玉镜尘,她的心情又不免烦闷起来,他对当年的事情避讳莫深,她到底该如何向他询问起当年的事情呢?
虽然他曾经提起过,但她总觉得或许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这些麻烦事都堆在了一起,着实让她有些无奈,轻叹一声,缓步向前:“走吧,我有些乏了。”
两个丫头见状乖乖闭了嘴,跟在她的身后往映月园而去。
整整一日,玉镜尘都未出现在相府中,她的心中越发生疑,确信当年的事情,必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但也清楚,要他接受也并非是短时间能够做到,也就暂且放下了此事。
没了玉镜尘的打扰,云绯月难得将身心全部投入到了医术之中,倒也算度过了一个较为清静的下午。
而此时,云绯燕在屋中疾步,粉拳紧握,精致面容因为愤怒的关系而微微扭曲:“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何用?”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上均是带着恐惧,身子尤为僵硬:“还请主子息怒,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坏云绯月同赫连煜订婚。”
云绯燕冷哼了一声,恢复了短暂的冷静,美目中满是幽光,此事即便他们不提起,她也是绝对不会让云绯月如意的:“你们先下去,有事我自会吩咐你们。”
闻言,几人均是长舒了一口气,疾步退了出去,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她的视线冷冷的看向窗外,白嫩的指尖深陷于掌心,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血腥味。
居然三番五次的被云绯月逃了,看来她着实太小看了她一些,那么这次,云绯月你不会如此好命了。
嘴角荡开一丝邪佞的笑容,云绯燕发出了两声低笑:“云绯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窗外夜色渐沉,慢慢将天边的最后一丝明亮吞噬干净。
玉镜尘拂开帘子,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侧巍峨的宫殿,嘴角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公公可知父皇这么晚命本王进宫所谓何事?”
小跑着跟在马车边的公公,微微垂首,甚是尊敬:“杂家不敢胡乱猜测陛下的心思,还请景王殿下一会儿询问皇上才是。”
玉镜尘应了一声,声音稍微有些沉闷,近来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父皇此次召他入宫,多半同小狼崽的事情有关吧,将帘子放下,他将身子倚在车壁上,心中有些烦闷。
公公稍微愣了愣,才跟了上去,心中不免感叹,幸而景王殿下是名男子,若是女子,只怕这天下就不太平了。
待赶到御书房时,天色已经黑了,宫人提着宫灯在石道上疾走,瞧见玉镜尘均是红了双颊,柔声唤一句:“景王殿下。”
玉镜尘步伐微快,往殿中走去,大楚帝身着黄色龙袍负手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瞧着他:“皇儿,你来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父皇。”
大楚帝甩了甩袖子,面上的慈祥顷刻消退,又成了方才气势逼人的帝王:“你们都下去。”
“是!”
宫人低声应了一句,埋首退了出去,将殿门合上,大楚帝旋即招呼他到自己身侧坐下:“到朕的身边来坐。”
玉镜尘走过去,拢了拢衣袖坐下,眉宇间神色淡然:“父皇,您今日命儿臣进宫,应该是为了月儿的事情吧。”
大楚帝颔首,眼眸中带了几分担忧之色:“近来云绯燕异动频频,朕有些担心你同小月儿的婚事。”
玉镜尘面色渐沉,星眸中带着几分思索之色:“父皇不必烦忧,我不会让云清歌的计谋达成的。”
“即便如此,你也万万不可大意,此次云清歌等人回来,必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再则朕相信他们必定会百般阻拦你和小月儿订亲。”
大楚帝声音沉闷,甩了甩袖子,将棋盘放在了两人中间,手上执了一枚黑子缓缓落在了棋盘之上:“陪朕下盘棋吧。”
玉镜尘颔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枚白子,落在青玉制成的棋盘上,玉石相击声音尤为清脆:“他们若是敢阻拦,本王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皇儿,可需要朕明日便下旨为你和小月儿订亲,也免得总有心怀不轨之人惦记着她?”
大楚帝爽朗一笑,看着棋盘稍微停顿,又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