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婢女急急走进来:“小姐门前来了一位背着藤条的书生,说是来向您请罪,管家命奴婢询问小姐,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你退下吧,此事我会处理的。”
她甩了甩袖子,唇畔处扯出一个笑意,云绯燕这盆脏水已经泼在她身上够久了,也是时候处理一下了:“大哥,我先出去一下。”
“无妨,可要我陪你一同前去?”
丹文清自然知晓昨日发生的事情,当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云绯月却摆了摆手,答了一声,便带着若初和若云两人向府门前走去。
夏日的清晨,虽然太阳已经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却还是带着几分凉意,三人刚走到门前,就看见管家急得来回踱步。
瞧见她,方才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小姐,您可算来了,那名书生,说什么若是见不到您,便在相府门前,长跪不起,您说这可怎么使得。”
云绯月道了一声无事,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去。
不同以往,今日她穿了一身绯色衣裙,面上带着素白的轻纱,边角的位置绣了一朵兰花,虽说只是一朵极为简单的花朵,却也能看出其不同于旁人的绣工。
头发用白玉兰花簪子轻轻绾起,余下几缕垂在耳边,勾勒出女子纤细修长的脖颈。如玉般的面容上带着三分浅笑,眼底却又藏着七分冷意,恰似这夏日的清晨。
“公子,果然不愧是读书之人,的确言而有信。”
女子缓缓开口,嗓音犹如清泉与石相击,落入耳中尤为舒服。
书生的脸色有些难看,此事的确有失他的面子,但他昨日当众许诺,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呈上了藤条:“听信谣言乃是小生的过错,小生又岂能失信,还请郡主责罚便是。”
若云将他手中的藤条递给云绯月,她把那一指粗细的藤条握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将藤条丢在他的脚边,笑容明艳:“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公子也算是被有心人士利用了,只是还望公子,日后莫要在听信谣言才是。”
书生有些诧异,昨日一事,他本以为云绯月性情娇纵,今日之事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甚至为此特地准备了一番说辞。
若云瞧见他呆愣愣的模样,下颌微扬,却并不让人觉得娇纵,反而极为可爱:“你这书生,我们家小姐都说不计较此事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可不是我们小姐,小心本姑娘抽你。”
书生面上一白,起身向云绯月躬身行礼,态度尤为尊敬:“小生多谢明月郡主,郡主的确不同于其他女子,景王殿下同郡主果然是这世间最般配之人。”
云绯月对于他的讨好,没有丝毫的动作,仅仅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书生却吓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转身离去。
刚刚走出不过一步,便听见一道尤为清丽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今日之事,本郡主念在是初次不予计较,若是还有下次,本郡主定不轻饶。”
语毕,甩袖离开,众人均是被她那番话震在原地,待她曼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之后,方才惊醒了过来。
一阵风吹过,书生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才发现自己一身好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薄薄的中衣上满是汗水。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云相府三字,牙关瑟瑟发抖,总算明白了她昨日那般做的原因,只怕是等着他说出那番话来,以便借他杀鸡儆猴才是。
顿时心中大骇,急忙往家中的方向奔去,心中也不由得感慨景王殿下的眼光独到。
云绯月虽然无颜,其他方面却比其他的大家闺秀好上太多,若是这样的女子也配不
上尊贵的景王殿下,只怕是世间都在寻不到一人能配得上他了。
对于他的看法,云绯月一概不知,两个丫头挺着小胸脯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的得意,他们家小姐果然不同于常人。
余光扫见两个丫头的模样,她噗呲笑出声来,伸手刮了刮两个丫头的粉颊:“你们两个丫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两人吐了吐舌头,鼓了鼓面颊:“小姐,您又打趣我们了,我们两人可没有尾巴。”
云绯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秋眸中水光荡漾:“是吗?”
两人嘻嘻一笑,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脑袋:“当然了,不过小姐,您方才的气势已经和楼主不想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