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心中一疼,好似她的痛楚尽数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一般,玉镜尘发觉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尤为灼热,不免有些吃味。
疾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张锦帕,温柔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月儿,你放心便是,本王此生只会娶你一人,如果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休要胡说!”
云绯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压在了他的唇畔之上,美目泛红,令他心疼不已
,心中亦是悔恨至极。
早知会这般,他方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露出真容来,哪怕世人讥讽他娶了无颜女为妻。
蓝妃看着两人,一展笑颜,虽说时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不掩她的美貌,浅笑之间好似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有景王殿下,这番话本宫九泉之下的姐姐,也必定欣慰至极了。”
张夫人坐在张大人的身侧,想起自己此前同另外两人的对话,羞愧难当,纵然面前满是美食,她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大楚帝的心情转好,做臣子的自然也松了一口气,席间也恢复了此前的欢声笑语。
谁都未曾注意到一名小厮疾步跑了进来,走到云丞相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后,他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眼神晦暗的看着府门的方向,心底极为疑惑,此前老夫人已经明里暗里的告诉了他,云绯月同他之间绝无可能,他此刻前来,必定没有什么好事,况且还带着云绯燕。
颇为担忧的看了云绯月一眼,吩咐小厮去支会她一声。
听完小厮的话,云绯月眼睑微垂,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纤纤十指握着酒盏,唇角轻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她本以为他们两人今日怕是不会前来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来了,既然是来祝贺的,她自然没有将人拦下的道理:“你告诉父亲,将他们请进来便是。”
小厮唉了一声,快步走到云丞相的身边,云丞相听完他的话,抬头看了云绯月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方才吩咐小厮去将两人请进来。
玉镜尘单手托腮,眯着眼眸看了眼正厅前的走廊,星眸中带着三分冷意:“小狼崽,你说他们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
云绯月抿了一口清茶,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她却清楚,眼下她的心中却是极为不安:“不论他们今日前来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都不会是好事。”
男子唔了一声,倒了一杯酒饮下,低笑了两声,就瞧见云清歌同云绯燕缓步向这边走来。
云清歌今日难得换了一身蓝色长衫,愈发丰神俊朗,云绯燕一袭藕粉色长裙,玉手交叠在腹前,嘴角含着浅笑。
美目婉转间,的确让人难以忘怀,只是同云绯月比起来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小狼崽,他们来了,只怕她瞧见你这幅模样,定是会将你恨到极点吧。”
“我知道了。”
云绯月答了一声,抬首看向正款款走进来的两人,抿了一口清茶,白色的杯子上留下淡粉色的口脂。
云清歌寻见她的身影,瞧见她绝美的面容,心中刹那间便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即便早就知晓若是她面上的黑斑除去的话,她的容貌必定惊为天人。
可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不免觉得震撼至极,那剪水秋眸多看一眼,都好似要将他的三魂七魄勾去了一般。
云绯燕顺着云清歌的视线看过去,发觉云绯月面上的黑斑不见了,眼眸中的恨意越发浓郁,死死咬着牙关,美目中满是杀意。
她即便无颜都能迷惑了清歌,如今她面上的黑斑已经除去,对她而言更是一个威胁的存在。
云绯燕眯了眯眸子,将杀意尽收眼底,脸上笑得越发灿烂,宛如和云绯月之间真的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纵然如此,云清歌还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往上座的方向走去:“皇上、太后、蓝妃娘娘。”
云绯燕立在他的身侧福了福身子,模样尤为乖巧,大楚帝和善的笑了笑,眼中则带着些许深意,余光扫了云绯月和玉镜尘二人一眼。
心中暗暗揣测两人到这里来的目的:“云特使无需多礼,今日是小月儿的及笄之日,一切礼数从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