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伸手将他推开,手掌轻拍身侧,往上跃起,坐在了上方的树杈上:“你若再如此,本姑娘便将你踹下去。”
男子低笑两声,挑眉看了眼她,坐在她身侧,斜倚在树干上,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颌:“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为夫自当领命。”
她轻哼了一声,方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看向下方。云绯燕眼下已经跳到了屋外,手持利剑在院中疾走,不时对着空气刺一番。
周围没有半点风吹过,云绯燕却听见沙沙的风声,树叶轻微晃动着,四道白影围绕在她的身侧,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刺到一片虚空。
她站在原地,双眼因为恐惧与愤怒的关系而充血赤红一片,四颗血淋淋的头颅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晃过。
“你杀不了我们的。”
云绯燕看见一颗头颅冲自己飞来,漂亮的面容一片惨白,似乎都能嗅到浓重的血腥味,昨天夜里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越发握紧了手上的利刃,飞快的向着头颅的方向而去,剑刃却没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我要杀了你们!”
云绯燕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中尤为清晰,云清歌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她拿着剑不停的砍着院子里的灌木,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你们都该死!”
跟在云清歌身后的下人们均是神色各异,小声低语着,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冷眸看了眼身后的众人:“谁允许你们嚼主子的口舌?”
那几名下人吓得面色没了半点血色,将头埋在胸前,不敢在言语,云清歌冷哼一声,举步往云绯燕的方向而去。
她眼下中了迷药,任何人走到她的面前,都会变成她内心最恐惧的存在,当下她便提剑往云清歌的方向而去,手中的招式极为凌厉。
云清歌皱了皱眉头,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云绯燕闷哼一声晕死了过去,下人们虽然万般不愿,却还是硬着头皮过来,将云绯燕扶到了隔壁的院子里睡下。
在离去前,云清歌颇为深意的看了眼云绯月藏身的大树,随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转身离开了。
玉镜尘不屑的嗤笑一声,把玩着云绯月的秀发,眼底一片冷意:“小狼崽,今日为夫这出戏,可还看得尽兴?”
她将自己的发丝从他的手中抽回,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很确定方才云清歌必定发现了她和玉镜尘藏身于此:“尽兴又如何,不尽兴又如何。”
他将她的话揣摩了一番,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厚,身体贴上她的后背:“若是夫人满意,为夫自然欣慰,若是夫人不满意,为夫则应该更加努力。”
云绯月的心中渐暖,面上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那你便欣慰吧。”
语毕,纵身跃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墨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玉镜尘站在原地,低声笑了笑,方才追了上去,他的小狼崽如此可爱,他只怕是永生永世也不愿放手。
虽说昨晚的事情云清歌命人不许宣扬出去,玉镜尘又岂会如他的意,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京城中便没有一人不知晓昨夜云绯燕中了邪的事情。
使馆中的下人嘴上不说,看但云绯燕的眼神却让她尤为不舒服,她愤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下,精致的俏脸由于表情扭曲而异常丑陋。
昨晚的事情不用想她也能够猜到是出自云绯月的手:“贱人,该死的贱人,你千万不要落到了我的手上,否则我便叫你生不如死。”
一面说着,便往外面走去,刚踏出一步便被护院拦住:“小姐,少爷吩咐了不准你出去。”
云绯燕闷笑两声,面容柔和了些许,忽然面色一变,狠狠的将护院踹倒在地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小姐?”
脚尖在他的手腕上狠狠碾了一番,瞧见他痛苦的表情,她方才快步往外面走去。
刚出府,云绯燕就发觉了不对劲,周围的人全部对她敬而言之,眼神中满是防备,得知昨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她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去云相府,本小姐也许久没有去看我的好妹妹了!”
最后四个字咬得尤为重,车夫打了一个寒颤,半点也不敢耽搁,带着她往云相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