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般的玉指上拿过一旁的梳子,素手一扬,向玉镜尘的方向而去:“出去。”
男子接住梳子,星眸中波光流转:“夫人的定情信物同旁人果然不一样,不过为夫甚是喜欢。”
说着泰然自若的将梳子放入了怀中方才走了出去。
云绯月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待他离开之后,将衣服换好踏出了房门,墨色的衣衫勾勒出女子妙曼的身材,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满是傲然之色,更是叫人移不开视线。
玉镜尘眸光微微暗淡,打定主意,日后定不能让小狼崽这幅装扮出现在旁人的面前,刚开口嗓音尤为低沉:“走吧,时间不早了。”
她抬首看了眼正中的圆月,轻颔螓首莲足踩地,飞身至半空中,跟在男子的身后往使馆的方向而去。
此刻已是夜深,使馆中尤为安静,守在门前的婢女均是忍不住将身子靠在墙上小憩,头在胸前一点一点的,显然困到了极点。
几道黑影从门前极速而过,刮起一阵冷风,彻骨的凉意,令婢女猛地睁开了一双眸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旁的树叶丝毫微动,她们却尤为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自己的后颈吹过,僵硬的将头转过去,便被站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打晕了过去。
玉镜尘握住云绯月的小手,低喝了一声走,两人跃进了院中,悠闲的坐在了一株苍翠的树上。
树叶中传来些许细碎的声响,暗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手抱拳,俊脸上满是尊敬:“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要开始了吗?”
“开始吧。”
玉镜尘沉声应了一句,淡淡甩袖,暗影便同方才一般,消失得无隐无踪。
又过了片刻,寂静的院子渐渐喧闹起来,云绯燕因为昨日的事情,如何都没有办法睡去,一闭上眼睛便是那四人滴着血的头颅。
“来人。”
云绯燕翻身从**坐起,捏了捏眉心,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听见她的声音,由黑衣人假扮的婢女徐步走进屋中,将指甲中的些许药粉抖在了蜡烛的灯芯上,方才点燃了蜡烛。
屈膝福身,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嘴角却勾出了一丝冷笑:“小姐,可要奴婢燃些凝神香?”
云绯燕只觉得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秀眉拧成一团,甩了甩袖子道:“燃上吧,明日命人将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我明日搬过去。”
“是。”
婢女柔声应了一句,背对着云绯燕,将一包药粉尽数倒入了香炉之中,不过顷刻屋内便满是清香。
她眉头越发皱紧,美目狠厉的看向婢女,眼神如同毒蛇一般从她身上的每一处扫过:“为何这凝神香的香味比往日还浓郁了不少?”
婢女面色一白,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请小姐
恕罪,奴婢见小姐有些心神不宁,故而在里面还加了些定心香,故而香气浓郁了些,小姐若是不喜欢,奴婢这便换了。”
闻言,云绯燕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虑,却始终无法彻底放下心来,瞧见婢女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这才吩咐她出去候着。
婢女不敢久留,疾步走了出去,刚将门合上,方才胆小的模样不剩半点,抬首冲云绯月同玉镜尘所在的方向微微点头,候在了门旁。
云绯燕在床边静坐了片刻,觉得粉唇尤为干涩,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向桌子走去,双足刚踩在地面上。
紧闭的窗户被风猛地吹开砸在墙上嘭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蜡烛更是在顷刻间熄灭,只余下了几缕青烟。
云绯燕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往后退了些,将放在床边的利剑握在了手中,一脸防备的看向窗户的位置。
“还我命来!”
凄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的后背惊出了冷汗,美目环视四周一番,并未发现异样,却没有半点放松:“我已经看见你了,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屋中的香气从打开的窗户处散开,云绯月素来对气味尤为**,嗅到空气中的异香,看向云绯燕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
曼陀罗、罂粟对人的神经有一定的麻醉的作用,只要运用得当便能够使人产生幻觉,也难怪云绯燕会如同疯子一般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了。
“月儿,你说若是明日传出云绯燕疯了的消息会如何?”
玉镜尘环住女子的腰身,在她的耳侧吹了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