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面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摇头,星眸中没有半点光彩:“月儿,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眼下的确还没有办法面对他们。”
触及他眼中的痛苦,云绯月亦是有些不忍,妍丽的面容上染上几分歉意:“既然如此,你便慢慢接受吧。”
女子温柔的嗓音,如同清风从心间拂过,让他动荡不安的心湖渐渐平静下来,转头冲她勾出一丝浅笑:“月儿,谢谢你的体谅。不过为夫今日过来,是要请你今晚去看一场好戏。”
云绯月哦了一声,眉梢微微上挑,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不知道是什么好戏。”
“月儿放心便是,为夫自然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玉镜尘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桃花眼稍稍上扬,好似要将人的三魂七魄尽数勾走一般:“云绯燕三番五次的来招惹夫人,为夫不替夫人报仇,又怎么可以呢?”
饶是云绯月看见过面前之人无数次笑起来的模样,眼下还是不自觉的失了神,眼眸中只能看见面前之人,除此之外谁都无法看入眼中。
见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玉镜尘的心中愈发柔软,温柔的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嗓音低沉恰似袅袅琴音:“如何,夫人今晚可要同为夫一同去看戏?”
“该死的妖孽!”
云绯月轻咳一声,低骂了一声,将头偏向一侧,不再看他嘴角的笑意:“既然是对付云绯燕,我又岂有不去的道理。”
“好,今夜我来接你。”
玉镜尘轻笑一声,声若春雨般缓缓落入云绯月的心田,刹那间百花齐放,好不美丽。
“我知道了。”
发觉自己面上的温度滚烫至极,云绯月暗骂了男子一声混蛋,举步准备从他身侧走来,却忽然被男子拦了下来。
玉镜尘在她的面前站定,玉指将她耳边的几缕发丝勾住,别在了她的耳后,指腹轻柔的拂过她的粉颊:“月儿,抱歉,为夫这么晚才替你教训她。”
他手掌上的温度好似全部传到她的面上一般,脸上的温度越发高,令她颇为不自在的将脸别向了一旁:“无事,毕竟云绯燕的身份并非同之前一般好拿捏。”
“你不怪为夫便好,夫人安心在府中等着,为夫先回去准备,迟些再过来。”
话音落下,玉镜尘趁着她失神的空档,薄唇从她的唇畔上扫过:“为夫先收点利息。”
云绯月的心脏跳动得越发迅速,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素手紧紧的拽着胸前懂得衣服,皓齿轻咬朱唇,半晌才从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哼:“可恶的登徒子。”
水袖轻扬,将轩窗合上,她疾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尚未看过的医书翻看起来,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见去,脑海中全是方才男子的那个吻。
发觉这一点,云绯月的心越发难以镇定,最后只得解下身上的裘衣走出屋中,飞身站在荷叶之上。
池中的锦鲤好奇的从绿叶下探出一个脑袋来瞧她,见她半晌未动便又摇着尾鳍游开了。
眼下正是清晨,日头还未升起,凉风习习从薄纱冲吹过,让她脸上的温度快速消退了下去。
“唧唧。”
听见元宝的叫声,云绯月睁开一双眸子,就看见小兽正蹲在自己身侧的荷叶上,偏着头瞧她,口中还衔着一封书信。
她伸手取过,刚拿至面前,一阵淡淡的清香迎面扑来,她将信拆开,信纸上只书了一个“念”字。
云绯月瞬间明白了玉镜尘的意思,双颊再次绯红似血,愤愤的咬了咬牙:“混蛋。”
足尖在莲叶上一点,四周荡开阵阵水波,人已经立在岸边,愤然甩袖往屋中而去,两个丫头心中甚是为两人欢喜,脸上却是一派淡然。
自从玉镜尘让元宝送来一封信件之后,云绯月便如何也不能压制住自己如小鹿般乱撞的心,玉手将医书的边角捏出了深深的指痕。
临近亥时,玉镜尘才从窗户中进来,优雅的坐在了软塌之上,不同往日,今日他穿了一身黑色劲装。
越发显得身形挺拔,面容虽说依旧甚是艳丽,却多了几分男儿的气势,墨色的发丝用紫色的发带束起,更是英气十足:“夫人,将衣服换上同为夫一道去看戏吧,若是去迟了,可看不见好戏了。”
云绯月冷哼了一声,不急不缓的步入屏风之后,发觉男子依旧稳坐软塌上,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暗暗骂了一句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