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到雁荡山山崖下时,雨势越发大,众人越发担心,无暇为了寻找赫连然与她哥哥的下落,身体本就虚弱。
若是在淋上一夜的雨,后果不堪设想,众人在山崖下并未寻到人,只得兵分四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寻人。
她并非没有想过让元宝寻人,奈何雨过大,早便将无暇的气息冲淡了,小兽也是没有半点法子。
往前走了一番之后,云绯月好似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调转马头,往西北方冲去,若初和若云两人跟在她身后,在一阵雨声中马蹄声格外清晰。
刚刚靠近山洞,她便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嘤咛声,隐隐带着几分哭腔,不是无暇又是何人:“然,哥哥,你们不要走!”
云绯月一阵心疼,解下自己身上的裘衣披在她的身上,这才发觉她一身的衣物均是已经湿了,周身滚烫无比。
她眼眸中的担心越发沉,命两个丫头放出信号弹通知丹文清等人之后,自己则带着无暇往京城而去。
无暇的身子格外轻巧,显然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消瘦了不少。
饶是云绯月用了最快的脚程,赶回云相府时,却也已经临近亥时,玉无痕看见无暇虚弱的模样,自责不已。
云绯月和丹文清等人忙碌了一晚,方才将无暇的烧退了下去,午时一刻她方才幽幽转醒。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要去找然还有哥哥。”
无暇睁开眼眸便瞧见云绯月等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疑惑,看见窗外的天已经大亮,竟是要继续前往雁荡山去寻找赫连然的下落。
只是无暇大病未愈,双足不过刚刚沾地,便脚上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云绯月急忙扶住了她的身体,让她重新躺回了**:“无暇,你还是好好在府中休息吧,你的身体不允许你过于操劳。”
无暇一听,急得直掉泪,双手抓住云绯月的衣服,表情尤为坚定:“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我不能前功尽弃!”
见状玉无痕痛心不已,认为当初若是他强行将无暇带回了天炎王国也不会发生眼下的事情,眼眸中满是自责:“无暇,你这次着实太过胡闹了,明日我们便回天炎王国。”
无暇娇躯一震,抬首看向玉无痕的方向,眼眸中满是雾气:“大哥,我不能回去,我还没有找到然。”
他自然明白她对赫连然的感情,只是若是再让她留在此处,她定是会像之前一般没日没夜的寻找两人的下落。
只怕到时,赫连然两人的下落还未寻到,她便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心中虽不忍看见她苦苦哀求的模样,却还是狠下心将脸看向了一旁,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此事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这次不管你怎么说,明日我们便上路。”
无暇失神的看向云绯月,目光中满是祈求:“绯月姐姐,求求你劝劝我大哥,我还没有找到然和哥哥,我不能离开。”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云绯月的玉臂,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楚,却不敌她此刻心中的痛苦,若非是她一次次的满足了无暇的要求,她又怎么会为了寻找两人的下落而晕死在山洞中呢?
当下沉声叹了一口气道:“无暇,明日你便同姑父离开吧,我会替你寻然表哥和你哥哥的,你放心便是。”
触及她眸中的神色,无暇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慢慢将手收回,把身子斜倚在**,却一句话也不说,只剩下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淌。
丹雨梦看见她的模样甚是不忍,温柔的将她面颊上的泪水拭去,看向玉无痕时带了几分嗔怪之意:“无暇的身子眼下根本经不起车马劳顿,你若是明日便带她回国,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玉无痕心中又如何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凭无暇的性子,只怕他一旦同意她多留几日,她必定会偷偷出去寻赫连然他们。
这一次他们侥幸将人寻了回来,假若下一次,他们没有寻到,岂不是害了她:“夫人,你便不要帮她说话了,我们在此处多留一日,她便会不顾身子出去寻人一日,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大楚国吗?”
“这……”
丹雨梦也不禁有些没底,侧目对无暇恳求的眼神,心底不由得一软,一咬牙道:“我这些天日日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好好养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