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见事态的发展越发危险,深吸了两口气,推开玉无痕跪倒在地,表情凄惨,眼神却尤为坚定:“无暇听闻大楚帝乃是贤帝,绯月姐姐并不知晓那些杀手是冲无暇而来的,还请皇上明察!”
“无暇,你这是做什么?”
云绯月秀眉一拧,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却是倔强的跪在地上,怎么都不愿起来,双眸看向她时,满是笑意,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绯月姐姐,只要你能够活下去,无暇便知足了。”
云绯燕瞧见云绯月痛苦的模样,心中长久的愤怒,似乎淡化了不少:“无暇姑娘,这又是何苦呢?我可是听闻你是被明月郡主救回来的,郡主又岂会不知道那些杀手是冲你来的呢?”
女子浅笑盈盈,每一句话都将云绯月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丹寒墨和丹寒轩的脸色尤为难看,心想,方才不应该对她用痒痒粉的,这种人应当直接将她毒死才是。
见她笑容璀璨,更是气愤不已,丹寒轩手中捏了一粒毒丹准备趁她开口言语时弹入她的喉中,却是被丹文清将手按了下去:“不许胡闹,云绯燕若是死了,月儿今日才真的逃不掉了。”
“可是,那女人着实可恨得紧,难道便由着她如此污蔑小月儿吗?”
丹寒轩冷冷的丢下一句,手上慢慢收紧,将手中的毒丹捏得粉碎,简直恨不得将云绯燕碎尸万段。
“你们放心便是,这件事月儿自会处理。”
丹文清说着看向了欲将无暇扶起来的云绯月,眼中满是信任,月儿向来异于常人,她当初若是担心遇见这种事情,早便将无暇赶走了。
但她却将她留了下来,便证明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再则大楚帝和蓝妃等人显然早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朝中大臣并不知晓罢了,因为张大人无论叫嚣得多么厉害,都无法对月儿造成半点的伤害。
见张大人依旧喋喋不休,玉镜尘桃花眼半合,正欲开口,便被云绯月拦了下来,他的身份过于特使,若是搅合进来,指不定云绯燕会说出什么话来。
美目横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站起身来,秋眸中满是坚冰,嘴角含着三分笑意,却带着七分冷意。
目光定定的看着张大人:“绯月本以为张大人是贤臣,看来也不过如此,方才张夫人冲撞了本郡主,皇上念在张夫人有孕的份上并未追究,不久前无暇才因为寻找然表哥的关系而染了重病,至今也不过缓和了些许。”
说道此处,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冲云绯燕嘲讽似的笑了笑,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无暇身体虚弱,想必诸位大人均是看在眼中,张大人却要廷杖一百,敢问这一百杖下去之后无暇可还有命可活?”
云绯月的话说完,无暇便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身形一晃,摔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殷虹的血液。
玉无痕急忙将人抱在怀中,丹文清等人疾走过来,替她把过脉之后,向大楚帝抱拳:“皇上,无暇本就郁结于心,刚才又受了刺激,恐有生命危险,还请皇上允许草民将无暇带到后院医治。”
张大人却是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一脸防备的看了丹文清等人:“皇上不可,他们同无暇姑娘相识,极有可能在此事上做假!万万不能方他们离开。”
他的话,还未说完,无暇噗呲吐出一口血色,脸色越发苍白,云绯月眉关紧缩,疾步走到她的身侧。
素手探上她的脉搏,脉搏沉缓,近乎没有:“若初若云,却抬一张椅子出来。”
两个丫头不敢耽搁,快步跑开了,很快便抬了一张长椅出来,云绯月等人将无暇平放在长椅上,取出存放银针的小包,在烛火上烧灼片刻之后,迅速刺入了无暇头上的穴位上。
众人只看见一阵银光闪过,回过神来时,云绯月刚才将最后一根银针飞快的推入无暇的百会穴,随后自怀中取出几粒丹药依次让无暇服下。
蓝妃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长椅上的无暇:“绯月,无暇姑娘的身体可有大碍?”
云绯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将额头上汗水拭去,笔挺的跪在了大楚帝的面前:“绯月恳请皇上开恩,让无暇到后院休息,她的病情并不适合在此处久留。”
“皇上,万万不可。”
张大人见大楚帝的眼中似有动容,急忙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