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既为云绯月感到欣喜,又不由得想到丹谷众人与赫连然的事情,又沉声叹了一口气,如今已经过去了近乎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却还是连他们的下落都没有寻到。
玉无痕看出丹文清的心事,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露出一个笑容:“不必担忧,眼下天罗宗已经覆灭,丹谷众人与三皇子定是不会出事的,找到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姑父,我明白了。”
丹文清温润一笑,轻轻颔首,只是心间却没有丝毫的放心,总觉得即便天罗宗被灭,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危险也没有半分减少。
抬眸看向云绯月的房间,担心越发沉重,方才云清歌的确是失望离去了,只是他并不认为他会如此简单的放弃。
“但愿他们能够平安度过眼下的困难才是。”
话音落下,微微收敛了眸中的神色,转身离开窗边。
玉镜尘余光将丹文清的担忧尽收眼底,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不管云清歌是有三头六臂还是如何,都不要妄想能从他手中将小狼崽带走。
门外许久都没有动静,云绯月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推开门便瞧见他将身子靠在墙上,掌中握着一朵牡丹。
艳丽的红色,同他的笑颜相比,还逊色了几分:“小狼崽,你舍得出来了?”
云绯月不看他,目光落在两个丫头身上,两人抬头看天:“若初,好像要下雨了,我好像忘了收衣服。”
若初点了点头,跟在若云的身后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她心中有些气结,暗骂她们是叛徒,动手准备将房门合上。
玉镜尘早有防备,身子斜倚在门上,侧过头来瞧着,眼角一挑,面容越发妖艳:“夫人,怎么能够如此狠心的将为夫关在门外。”
云绯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愤然转身坐在了椅子上,男子缓步跟上,在她的身侧坐下,瞧见她面色不善,倒也不敢造次。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匆匆离去的两个丫头,又疾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小姐,云公子命人送来了帖子,请您到溪风酒楼小聚。”
她思绪一动,心中一片清明,小聚恐怕只是一个说辞,他是想询问今日他看见的一切吧,淡然一笑,接过了若初抵过来的帖子,披在了一件轻纱,起身往屋外走去。
玉镜尘自然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去见云清歌,打算与她一同前去,云绯月蒙上面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留下,你若是去了,他必定不好询问,刚好我也打算趁此机会断了他的心思。”
虽然她言之有理,他却还是尤为担心,自从云清歌和云绯燕二人回来之后,小狼崽的麻烦便多了不少。
如今她失身的谣言还未散去,此刻前去见云清歌,着实算不上一个好时机,但她的性子,
他亦清楚。
一旦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她便不会更改,最后也只得无奈的叹气,嘱咐她万事小心。
对上他眼眸中的担忧,云绯月的心中一暖,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我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得了她的保证,玉镜尘也放心了不少,同她一道出府,见她上了马车,方才离开了云相府。
马车刚刚转过巷子。云绯月便清晰的察觉到车厢周围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是暗云。她清楚定是玉镜尘派他来的,笑着摇摇头,并未言语。
赶到溪风酒楼时,正值中午,酒楼中尤为热闹,元宝伸了伸懒腰,跳上她的肩头,蜷缩成一团:“唧唧。”
云绯月的出现,顿时让大厅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小声的议论着:“她不是已经失身了吗?怎么还有脸到此处来?”
女子轻笑一声,眼眸缓缓从众人的身上扫过去,彻骨的凉意叫他们均是打了一个寒颤:“各位既然想议论,又何必遮遮掩掩。”
不少人均是因为她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站起身来,一脸的义愤填膺:“郡主云英未满,却闺名有损,如何配得上景王殿下。”
闻言,若初和若云两个小丫头,眼眸一暗,素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云绯月轻轻压住两人的手,冲她们微微摇头。
只见她掩唇轻笑,眸光溢彩不见半点狼狈,神色一凛,颇有几分松柏之姿,立于寒风之中,却无所畏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枉费公子还是一位读书人,此事还未证实,便已经盖棺定论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