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抵是太过激动了些,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玉镜尘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玉手将石桌上的酒盏握在手中。
星眸中没有半点笑意:“暗云去查查那几人的身份,本王倒是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嚼口舌。”
暗云深知玉镜尘的脾性,单膝跪地,可爱的娃娃脸上不见半点笑意,面容也冷峻了不少:“属下明白。”
玉镜尘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颌,眼底的冷意越发浓郁:“等等,再查查她们的夫君为官是否清廉。”
“是!”
暗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足尖一点,消失在了树林之间,玉镜尘抬眸看了那三人一眼,她们依旧旁若无人的谈论着。
云绯月虽然位于上座,却也并未错过那三人看向自己时满含嫉妒的眼眸,若云和若初两个小丫头尤为气愤。
鼓着一张小脸,低嗔了一声:“小姐,您难道便由着她们如此污蔑于你吗?您的容貌明明是天下无人能及的。”
她低笑一声,浑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们两个丫头如此生气做什么,她们会如此无非便是嫉妒于我。”
两个丫头愤愤的跺了跺脚,听见那三人的谈话内容越发不堪,美目横了她们一眼,她们却是借题发挥,话也说得越发难听。
她们小姐这般才艺双绝之人,竟是被她们比喻成了牛粪,这如何叫她们不气,一咬牙作势要去给那三人些厉害瞧瞧,却被云绯月瞪了一眼:“不许去。”
两人甚是无奈,倒也乖巧的站在一边静静候着。
玉镜尘见状,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起身缓步向席间而来,好似故意一般,特意从那三人的身后经过。
眸光淡淡的从她们的身上扫过,满是深意的眼神,让她们的后背泛起了一阵凉意,当下便紧闭双唇,不敢再言语。
男子温和一笑,走到云绯月的身侧,自怀中取出一根簪子,插入了女子的发髻之中,淡紫色的步摇,随着女子的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仿佛都只能看见彼此,中间的气氛极为融洽,好似周遭的一切丝毫都融不进两人之间一般。
方才议论云绯月的三人心中更是不甘,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好似夜色般低沉。
云绯月触及她们眼眸中的嫉妒与恨意,心间冷声一笑,玉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看来她也应该以自己的正面目示人了。
幽幽叹了一声,恰好对上玉镜尘满是柔情的星眸,墨色的双眸中宛如坠入了万千星光,耀眼至极。
虽说已经看见过多次,云绯月一时间还是被他眼眸中的光彩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全然瞧不见其他。
想到他因为自己总戴面纱或黑斑示人,免不了被人暗中嘲讽,心中一阵痛楚,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正确的。
眼下还未到正午,上午的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云清歌静立在水榭之上,视线定定的看着云相府的方向,耳边似乎能听见钟鼓的声音。
心情越发沉重,胸膛好似被一块石头压住了一般,难受到了极点,一闭上双眸便能记起那日云绯月在溪风酒楼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月儿,为何你要喜欢上他?”
他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中百味陈杂,唇齿间满是苦涩之味,令他异常的难受。
沐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公子……”
“如何,她今日定是极美吧。”
云清歌没有回首,嗓音有些无奈,女子一生最美丽的不外乎便是及笄之日,大婚之日。想来她也定是如寻常女子一般极为重视笄礼吧。
“公子,方才大楚帝为三小姐和景王殿下赐婚了。”
沐尘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云清歌一怔,许久后才吐出一句话来:“她可愿意?”
“三小姐神色泰然自若,同往日无异。”
如此简单的一番话,却叫云清歌觉得心脏一阵刺痛,有些无力的坐在石凳之上,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
欲端一杯清茶压制住翻涌的情绪,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玉手还未碰到茶盏便已经剧烈颤抖起来。
难道她果真是对玉镜尘动了真情吗?毕竟以她的性子,若非是真心相爱,她必定不会如此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