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又哪里舍得见她如此,疾步上前扶住了她的玉臂,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之意:“你眼下身体虚弱,又何必如此多礼呢?”
无暇轻笑出声,清澈的双眸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却是无奈:“绯月姐姐,明日无暇便要离去了,你若是寻到了三皇子,一定要命人通知我一声,知道他平安无事,我便心满意足了。”
话刚说完,便又急急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双颊上涌上些许血色,看起来却越发让人心疼。
“你放心便是,我一定会找到然表哥,你安心回天炎国修养,待身子恢复后,我再派人去接你过来住些时日。”
云绯月拧着眉头,扶着她坐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目光在玉镜尘的身上看了眼,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无暇笑着摇摇头,美目中没有半点光彩,双眸好似黑洞般有神无比,玉镜尘的心中格外不是滋味,紧握双拳才压制住了自己心间的冲动。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同往常无一二致:“无暇姑娘,你的身体还未恢复,本王认为你还是在此处修养些时日再离开也不迟。”
“无暇多谢景王殿下的关心,只是无暇已经给绯月姐姐舔了不少麻烦,再则大哥他也必定不会同意,近来我想了许多,若是我再继续留下去,必定会再次发生不顾一切去寻三皇子和哥哥的事情。”
语毕,无暇沉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笑容也带着几分苦涩的意味,玉镜尘心中越发不好受,最后却还是点点头。
云绯月发觉他的异常,担心他的身份被人发现,叮嘱了无暇几句之后,带着玉镜尘离开。无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冲两人笑着颔首,由丫鬟扶着回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中,玉镜尘的心情没有丝毫的放松,云绯月将玉如意放好,走到他的身侧,声音异常温柔:“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无暇你便是她的哥哥吗?”
他不语,只是用余光看了无暇一眼,半晌之后才闷声道:“月儿,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尤为残忍,但我依然没有办法告诉她真相,我一靠近她便会想起当年的事情。”
“你不想说,那便不说,不过你要想清楚,你多耽误一日,无暇知晓真相后必定会难以原谅你。”
听他这么说,云绯月长叹了一口气,忆起正厅的宾客,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去:“走吧,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宴会才刚开始。”
“月儿……”
玉镜尘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胜过千言万语,两人并肩而行,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两人紧扣的双手,直到步入正厅前,男子方才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见两人归来,大楚帝抚掌笑出声来:“小月儿,你可真是叫朕一
阵好等。”
云绯月徐徐福身,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娇艳至极:“绯月有事耽误了,还请皇上责罚。”
“朕又如何舍得责罚你呢,快些入座吧。”
大楚帝甩了甩袖子,示意两人入座,因为今日是云绯月的及笄礼,故而男女不得一席而坐。
玉镜尘着实不想应付那些朝中大臣,加之无暇等人的事情困扰在他的心中,便独自坐在了湖边树林中的石凳上。
席间看似融洽,其实却是波涛暗涌,几位大臣的发妻瞧见太后和大楚帝等人对云绯月的宠爱,心中颇为嫉妒,这等殊荣,即便是她们成亲时也是不成有过的。
其中一人的视线在云绯月面上的黑斑上扫了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这云绯月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竟然能够让景王殿下喜欢她,若非是因为景王殿下,太后和皇上今日又岂会到这相府中来。”
闻言,另外一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面上满是不屑,浑然不知自己此刻丑态毕露:“就是,纵使太后亲自为其绾发彰显她的身份比公主还要尊贵又如何,她也不过是一个无颜女罢了,这种人着实配不上天人之姿的景王殿下。”
坐在两人身边的一名较为年轻的女子,小手绞着锦帕,看向云绯月的眼中满是嫉妒,论容貌云绯月不及她半分,凭什么有资格得此荣宠?
因为愤怒的关系,清秀的面容扭曲成一团,格外的丑陋不堪:“她岂是配不上景王殿下,简直便是景王殿下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