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浓郁的中药味迎面扑来,隐隐带着几分臭气,玉镜尘眉头微拧,薄唇亦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丹寒墨眉梢微挑,玉手摸着自己的下颌,轻轻撞了撞身侧的丹寒轩,齐齐笑着看向玉镜尘:“既然景王殿下不愿意,今日我们定是不会让你将小月儿带走的。”
话音落下,丹文清和丹文书等人起身守住云绯月房中的出口,浅笑着瞧着他。
云绯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也未说些什么,三哥和四哥虽然喜欢胡闹了些,但做事并非是不知分寸之人,况且那两碗药均是补药,并不伤身,玉镜尘若是喝下了,只会对身体有益处。
丹文清见玉镜尘迟迟未动手,摇着手中的折扇,眯着眼眸,笑着像只狐狸:“景王殿下还是快些为好,这吉时可便要到了。”
玉镜尘闻言,玉手轻抚自己的额头,心中一片清明,月儿是丹谷众人的掌中宝,他们这般为难于他也有要他记住想娶月儿并非易事,希望他能珍惜自己同月儿姻缘之意。
收回思绪,他端过面前的药碗,将碗中的汤药喝了下去,纵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汤药浓郁的苦味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头。
见他毫不犹豫的将第二碗汤药喝了下去,几人对他也满意了不少,加上时辰不早了,也就没有再为难,由着他进了云绯月的闺房。
瞧见云绯月一身喜服坐在椅子上,玉镜尘的心中好似吃了蜂蜜一般,满是甜意,甚至将方才汤药的苦味也尽数遮掩了过去。
等了这么久,小狼崽终于要嫁给他了,叫他如何不激动?
快步上前,牵着她皓白的小手,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中涌起,眉宇间神彩飞扬,唇角荡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面容越发俊美。
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柔情,好似周遭的一切在女子的面前都黯然失色了一般:“小狼崽,今为夫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辜负你的。”
云绯月抬首对上他深情的眸子,握紧他的玉手,由着他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他掌心炙热的温度顺着手臂传入心中,令她的眸子有些湿润。
微微颔首,唇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亦如此。”
玉镜尘闻言,笑容越发绚烂,将她背于背上急步走了出去,丹文清等人见状均是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是快步跟上前去。
从云相府到景王府的路程并不遥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便已经站在了喜堂之中,大楚帝与蓝妃坐于上座,瞧着两人心中甚是欣慰,脸上的笑容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天炎帝与云妃坐于一侧,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均是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若是尘儿的母后知晓尘儿娶了这般一个绝色的女子,想必也会十分欣喜吧。
“尘儿,你今日与月儿大婚,朕与你姨母备下了薄礼,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喜欢。”
语毕,天炎帝甩了甩袖子,便有数十人鱼贯而入,手中均是端着绯色的托盘,其上放置的东西均为天下间少有的珍品,可见二人再此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玉镜尘清楚天炎帝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故而有补偿他的意思,然当年之事并非是他的过错,他却误会了他这么多年,着实不孝。
心思一动,跪在了大楚帝的面前:“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此行儿臣前去天炎王国救月儿,幸得天炎帝与云妃相助方才得以平安归来,今日儿臣大婚,希望天炎帝与云妃也居于上座。”
大楚帝又何尝不明白玉镜尘的心思,虽说他现在是景王的身份,但终究是天炎帝的儿子,便也同意了下来。
天炎帝着实不曾想到玉镜尘竟然会这般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欣喜,见大楚帝吩咐下人搬了两张椅子放在高堂之上。
缓步走过去坐下,瞧见玉镜尘面上的喜色,四人齐齐欣慰的点头,司仪侯在一侧,瞧见坐上的四人不免有些紧张,主持婚礼时嗓音中带了几分颤抖。
云绯月与玉镜尘各执红绸的一段,相对而立,眼眸中都只能看见对方,司仪悄悄舒了一口气,见两人对拜之后,示意一旁的丫鬟端茶上前。
随着司仪高喝一声敬茶,云绯月与玉镜尘慢慢站起身来,端过丫鬟手中的茶盏,上前恭敬的呈到了四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