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玉镜尘也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愣了片刻后,玉颜上满是欣喜之色,双手扣住女子的双臂,颇为惊讶的瞧着她:“小狼崽,你方才说的,可是你心中的实话。”
“如若不然,我难道还要说谎骗你不成?”
云绯月没好气懂得白了他一眼,从他的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笑意。
闻言,玉镜尘的心中更是欣喜不已,将人抱在怀中,如何也不愿意放手:“夫人,你待我如此,为夫此生都不愿意松开你的手。”
发觉他抱得越发紧了写,云绯月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嗓音也压低了几分:“放手!”
男子眉梢一挑,眼眸中满是笑意,垂首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暗笑了两声:“为夫方才说了永远都不放手,自然是不会放开的。”
女子暗暗磨牙,伸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见他吃痛,嘴角稍稍上挑:“放手,你若再不放手,本小姐可不如此心慈手软了。”
玉镜尘垂眸看着她,四目相对,柔情蜜意在其中流淌,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夫人,你当真舍得?”
“我自然舍得。”
云绯月将下颌一扬,面上的表情淡漠至极,余光却偷偷扫了他一眼,察觉她的小动作,他的玉手轻抚额头,在心中暗笑了两声。
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在唇畔上落下一吻:“夫人,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着实应该改改了。”
“混蛋!”
云绯月暗骂了一声,面色阴郁的瞧着他,玉镜尘轻咳
了两声,不敢再造次,不舍地松开了环住女子的双手。
触及他眸中的神色,她冷哼了一声,飞身坐到了离他远些的椅子上,冷着眼看了看他,却并未言语。
玉镜尘心知定是自己方才的行为惹怒了佳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静坐了半晌,方才离去。
云绯月手中拿着医书似乎在认真翻阅一般,却只有她知晓,从始至终她一个字也未曾看进去。
略微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疼的额头,视线从洞开的窗户,落在了院中的百花上,心绪倒平静了不少。
而眼下,她方才还担心不已的无暇,身穿一件粉色百花长裙立于船头,平静无波的心中,好似被人投入了一枚石子般,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丹雨梦并非第一次来天炎王国,此刻看见面前的一切,也不免发出了一声轻叹,眼前山川叠嶂,青山秀水,不同于大楚的粗狂,更有几分温婉之感。
抬首看向远处,隐隐能够看见巍峨的皇城,无暇目光灼灼,鼻头微微有些泛酸,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在一瞬间呈铺天盖地之势而来,心中对自己未能将哥哥寻回,也多了几分遗憾。
船夫将船靠在岸边,三人徐步下了船,小云晖乐呵呵的拍着小手,咿咿呀呀的笑着,无暇形色匆匆往前而去,步履之间带了几分匆忙之感。
玉无痕和丹雨梦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待三人抵达皇宫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残阳缓缓没入了山峦之下,只余下天边的几缕火烧云。
慕轻云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素手轻抚它的背部,唇角上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李嬷嬷疾步从外间走了进来,却也不曾忘了礼数:“娘娘,无暇公主回来了。”
坐上的女子稍稍愣了一秒,片刻之后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猫放在了宫女的怀中,快步往外面走去,正好瞧见无暇一路小跑着过来。
看见她,她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愧疚,说话声也带了几分哭腔:“无暇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慕轻云见她身形比起离开前消瘦了许多,面颊削尖,沉声叹了一口气,将她扶了起来:“回来便好,夜里风凉,你的身子消瘦了不少,进去说话吧。”
无暇轻轻点头,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殿中,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慕轻云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两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之意:“日后不许如此胡闹了,你若是出事了,叫母后如何是好?”
“无暇知晓了。”
她轻柔的应了一声,周身都好似泡在了温泉之中一般,温暖到了极点,俏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