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跟在她的身边多年,对她的脾性尤为清楚,深知她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也只能忧心忡忡的跟在她的身后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张总管看见两人将手中的浮尘一甩,冲她讨好的笑了笑:“皇后后娘娘,您今日怎么过来了,陛下正在里面批阅奏折,谁都不见,您还是先回去吧,等会儿杂家告诉陛下一声。”
慕轻云眸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侧首瞧了瞧身后的李嬷嬷,李嬷嬷会意一笑,上前递了一锭金子过去。
张总管嘿嘿一笑,往一旁走开了几分:“杂家,这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要去茅厕才是。”
她冲张总管稍稍颔首,推开殿门疾步走了进去,天炎帝见来人是她,面上的阴郁缓和了些许,语气中却依旧带着淡淡的不悦:“你怎么来了。”
慕轻云担心玉镜尘的安危,加之那人已经动手了,她若是在耽搁下去,极有可能耽误了营救尘儿的时机,自然不再如往日一般拐弯抹角,疾步走到他的身侧。
眸光向四周看了一眼之后,方才压低了声音道:“还请陛下恕罪,轻云日前便得知了尘儿还活着的消息,因为担心将他暴露于危险中故而一直没有告知陛下。”
天炎帝闻言,面上的表情一僵,星眸定定的看着了她半晌,好似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假一般,发觉她美目中的神色没有半分虚假。
心中一阵动荡,面上亦是露出了几分喜色,转而忆起当年的事情,心中满是悔恨,长叹了一口气。
神色有些疲惫的看着慕轻云,眉宇间带着几分痛苦之色:“当年之事,他对我多有误会,只怕是不愿与朕相见吧,也罢,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朕便心满意足了。”
慕轻云粉拳却微微收紧,眉宇间的担忧之色越发浓郁,嗓音亦是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陛下,那人已经派人去刺杀尘儿了,您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尘儿丧命吗?”
“你说什么?”
天炎帝面色剧变,猛地从书桌后站起身来,薄唇轻抿,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玉手中紧握的朱笔应声而断,摔落在地面上。
这十年来,因为她身后的陆家,加上她暗暗布置于朝中的势力,方才对她一忍再忍,却没有想到她时至今日,竟是没有半分悔改。
当下,面上神情凛然,从鼻间发出了一道轻哼,黄袍一甩,周身均是天子特有的威严之色:“既然如此,朕便要趁此机会同她做一个了断!朕十年前未能保护好妻儿,今日必定不会再让她伤尘儿半分。”
慕轻云触及他眸中的神色,美目不禁有些湿润,轻轻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唇角含笑:“陛下若是能将那人伏诛,想必九泉之下的姐姐知晓此事也欣喜万分吧。”
“是啊,她的心中定会觉得很是欣慰吧。”
天炎帝脸上的神色一僵,抬眸对上慕轻云那张同她姐姐极为相似的面容,心底隐约带着几分苦涩。
而眼下,远在千里之外的玉镜尘,一路追踪到了同天炎王国的交界之处,也并未看见云绯月的身影。
稳立于城墙之上,看着一河之隔的天炎王国,心中的千种情绪翻江倒海般的袭来,他着实没有想象过,自己再度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竟会是这么一番光景。
万里平原之上,炊烟袅袅直冲云霄,于心中叹惋了一声,身后便多了一人的气息:“可曾查到了月儿的去向?”
暗影身姿挺拔,嗓音甚是沉稳:“未来主母于两日前出现在此处,稍作休息一番之后便进入了天炎王国。”
“本座知道了。”玉镜尘颔首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后在城墙上伫立了些许时间,方才带人踏入了天炎王国之中。
一行人从边界上的小镇离开之后,便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玉镜尘剑眉拧成一团,瞧着面前甚是繁密的树木,隐约觉得太过安静了些,连鸟儿的鸣叫声也没有。
耳畔边传来一阵风声,剑刃划破空气嗡嗡作响,男子手上极快的将腰间的佩剑抽出,猛地迎上来人的一击。
内力尽数灌注其中,双足在地上疾走,压制着对方迅速往后褪去,周身的杀意格外浓郁,他绝对不会忘记,当初这些人追杀自己的情景。
黑衣男子黝黑的双眸中没有半点的情绪,宛如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扫平自己眼前的障碍一般,身子往旁边疾走两步,在距离玉镜尘不远的位置停下。
旋即飞身跃至半空中,取出一枚做工甚是精致的哨子在口中吹响,方才还寂静的密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哨声。
玉镜尘暗道一声不好,纵身退到了暗影等人的身侧,目光环视四周一番,数十名黑衣男子将他们团团围困在其中,没有一人不是武功雄厚的高手。
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侧目看了眼身后的众人,生冷地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是冲了上去:“他们并非等闲之辈,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