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尘抚了抚额头,偷偷冲她露出一个极为挑衅的笑容:“既然夫人你这么说了,为夫更不应该放开了,最好被人瞧见了,好然后父皇也好为你我二人赐婚。”
他说话时,气息铺洒在云绯月的面上,让她羞红了一张脸,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四周眼下有这么多的人,他不要脸,她可还要脸。
恨恨的咬了咬牙,半点也不客气的踩上了他的脚,不停的碾压着,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玉镜尘,你放不放?”
玉镜尘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牙关,手上也握得越发紧了:“不放,小狼崽你今日即便是废了为夫的脚,我也不放。”
云绯月见他面色有些惨白,心中有些不忍,将脚收回,却不再理他,心脏却是跳动得厉害,好似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
玉镜尘心中一笑,觉得心田中好似涌出了无数幸福的泡泡,泡泡在佳人的温柔中渐渐涌上眼眸,变成了璀璨的光芒:“小狼崽,本王想与你共度一生,又怎么会在半道上放开了你的手呢?”
说不感动是假,云绯月轻咳了一声,将自己跳动得越发剧烈的心跳压制了下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放手,我答应你便是。”
听她这么说,玉镜尘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心中却涌出了几分不舍来:“小狼崽,为夫还真舍不得放开。”
云绯月不做声,目光胶着在对面的那人身上,云绯燕双眸微眯,笑容中似乎透着几分得意,让她心中一片清明,他们应该就要动手了。
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说,云绯月的情绪也稍微沉闷了些许,恰好台上的舞姬已经全部退下。
云绯燕款款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上座的大楚帝行礼:“大楚和大梁两国交接,已经是和睦多年,绯燕不才却琴艺却能算得上小成,今日便献丑一番,还望大楚帝成全。”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楚帝自然不好意思拂了她的面子自然便答应了下来,云绯燕螓首微颔,向云绯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抱着古琴缓步往台上走去。
宫人已经将桌椅准备好,云绯燕将入座,调试了一番琴音,白皙纤细的十指轻柔的搭在琴弦之上。
玉指一动,一道清冽的琴音从指尖倾泻出来,好似流水潺潺,让人好似身临其境一般,不自觉的闭上眼眸,好似已经坠入了她编织的美景之中。
琴音却忽然婉转急下,声音越发低沉,如同春雷在天边轰鸣般,忽而又像大雨倾盆,琴声悠悠之间。
一曲终了,在座的不少人均是有些意犹未尽,不少人看向台上之人的视线有几分灼热,却是没有一人敢动其他的心思。
即便云绯燕换了一个身份也难以改变此前琴城城主对她的那番评价,他们着实没有必要为此而赌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
云绯燕对此不甚在意,向大楚帝一笑,声音婉转似莺啼:“绯燕听闻明月郡主的琴艺一绝,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够欣赏?”
大楚帝看着她,视线中闪过一丝寒光,落在云绯月身上时便柔和了下来:“小月儿,你意下如何?”
大楚帝虽然在询问她,云绯月却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大楚眼下的国力的确不能够同大梁相比。
两国表面上看似融洽,其实边境早已有了不少摩擦,云绯燕眼下毕竟是大梁国的特使,她的确不能够得罪于她。
当即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应了下来:“云特使都这般说了,月儿自然不能够拒绝。”
大楚帝笑着挥挥手,命人将宫中的焦尾琴取了出来,云绯月微微冲云绯燕扬了扬下巴,漫步走上台,随性的甩了甩袖子坐下。
手指在琴弦上随意的挑出两个不成调的音节,清楚的看见云绯燕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云绯月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她承认云绯燕的琴艺经过苦练同以前相比着实好了不少,甚至超过了云绯烟,但是想要压她一头,着实还差了些分量。
就在一刹那间,她的所有心思全部投入面前的琴弦之上,手指犹如翩飞的蝴蝶在上面轻盈的跳跃着。
一个个看似残破的音节连接在一起好似在众人的面前呈现出了战场上的画面,耳边似乎也听见了战场上萧瑟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