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被软禁了两日,因为无人来寻自己的麻烦,云绯月便终日在房中看书,不时询问伺候自己的侍女一些问题,看似无关紧要,却将这山庄的大致布局了解得一清二楚。
心底也隐隐揣测出了赫连然有可能被关押的地方,当即暗暗思索着要如何前去查探。
还不等她想出些什么来,便有侍女盈盈走了进来:“小姐,右使的小厮求见。”
云绯月徐徐睁开眼眸,玉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将人请进来吧。”
“是。”
侍女恭敬的应了一声,漫步退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有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端详了她一番之后,才不甚情愿的行礼:“云小姐,我家公子想请到到他院中小聚一番。”
云绯月思索了一番,隐隐觉得她与此人口中所说的右使相似,虽说她也觉得有几分荒谬,还是颔首应了一声:“既然右使有请,绯月自然不能拒绝。”
语毕,随他一同走了出去,转过一处花厅之后,方才瞧见一处隐匿于翠竹之后的院子,还未走进,便听闻里面传来悠扬的琴音。
琴音清幽,可见弹琴之人心性异于常人,几步走了进去,抬眸便看见一位白衣男子坐于水榭之上。
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纤细修长的十指轻抚琴弦,眉眼之间满是认真之色,倒也自称一股风景。
“右使,云小姐到了。”
小厮轻唤了一声,男子缓缓抬起头来,面若玉冠,浅笑之间,好似一股暖流淌入人的心中,消融了冬季的白雪:“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云绯月亦是一笑,总算明白了为何她对白云山这三字有几分熟悉之感,屈膝福身,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倾玥公主,绯月着实没有想到我们竟会在此处相见,不知你此次命人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倾玥甩了甩袖子,从水榭中漫步走了出来,笑颜在阳光之下,恍若春风拂面,叫人身心一阵舒畅:“云姑娘眼下烈日正盛,还请到屋中说话。”
她轻轻颔首,两人并肩而行,远远看去,二人好似一副唯美的画卷,令人不忍心打破。
待在屋中坐定之后,倾玥笑容依旧,眸底却带了几分深意:“云姑娘,在下与你的母亲亦是旧识,此前并未告知你在下的真实身份是担心你的心中会生出嫌隙来。”
云绯月并非不清楚他的用意,再则他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自然也无从责怪:“倾玥公子不必如此,绯月并非无礼之人。”
闻言,倾玥颔首而笑,忽而面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带着几分深意:“云姑娘,在下今日请你过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四目相对,云绯月的心中稍微有些激动,神色中带着探究之意:“不知倾玥公子口中之人,绯月可认识?”
“自然是云姑娘认识之人。”
倾玥此话一出,她的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一般,心中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倾玥说的那人极有可能是赫连然:“还请倾玥公子,带绯月前去一看。”
他笑着颔首,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还请云姑娘随我来。”
云绯月心中尤为激动,面上却不见丝毫情绪的波动,漫步同她出了屋子,往山庄的更深处而
去。
越往里面走,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秀眉皱成一个川字,此前侍女口中说得地牢似乎便在此处:“倾玥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倾玥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之后,才幽幽开了口:“云姑娘随在下来便是。”
听他这般说,云绯月亦是不再多问,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方才远远看见一道沉重的石门,两侧分别站了两人,均并非是泛泛之辈。
见到倾玥,四人单膝跪地,神色尊敬,动作有力俨然是经受过训练的人:“属下参加右使,不知右使来地牢可有要事,宗主此前吩咐过不许随意放人进入。”
倾玥温润一笑,星眸中好似滚入了万千星火一般,尤为灿烂:“我带未来宗主过来瞧瞧关押在地牢之中的犯人。”
四人对视了一眼,打量了云绯月一番后,放开合力打开了石门:“右使请进,石门只能开启一个时辰,还请右使尽快些为好。”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