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天雷笑容尚未完全展开,就已经凝固在了脸上。就在刘异起跳的同时,关天雷听到“铮”的一声弓弦响,开始他还不以为异,可随后出现在刘异身上的一段箭尾,却让他从头凉到脚底。
“殿下!”关天雷一声惊叫,扑上去一把抱住刘异的身子。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伤到哪儿了?”关天雷一迭声地问着,此刻他心中的悔恨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身为大内侍卫总管,却连三皇子殿下都保护不好,关天雷自责之余,已是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刘异伤重不治,自己便在葬好殿下遗体之后追随他而去,绝不苟活于世。
“关叔叔,别担心,我没事。”虽然话音中还带着些惊惶,但刘异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是让关天雷放心不少。
“殿下,快看看,你伤到哪儿了?”关天雷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一边小心地环顾着四周,一边让刘异自己查看伤势。
“关叔叔,我真的没事,你看。”刘异把手一伸。
关天雷瞥了一眼,顿时放下心来,刘异手中拿着的,赫然是枝去掉了箭头的羽箭,这么射到身上,疼痛虽然还是难免,性命却不会什么危险了。
看来,是哪个人族顽童的恶作剧吧,关天雷心中想着。果不其然,几个十四五岁模样的人族少年提着小弓小箭,正慌慌张张地向这边跑来。
“你这魔族……”这个莽撞的少年话说到一半,就被边上一个看起来老成些的同伴捂住了嘴巴,而其它几个少年也纷纷对他射去了恼怒的目光。
“这位……这位哥哥。”那个看上去年龄稍微大些的少年陪着笑脸,对刘异道:“大哥哥,刚才我们一时失手,真是对不起啦!你没受什么伤吧?”如果光看那少年的神态和语气,恐怕人人都会认为他是在对一个贵族大老爷说话。
也许是第一次被人族如此对待,刘异反而慌了手脚,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关天雷见状插上来道:“我侄儿他没事,不过,小朋友,你们在城里这么玩弓箭也危险了些吧?”
“大哥哥,你真的没事吗?”那少年明显的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呵呵,谢谢你,我真的没事。”刘异这时也回过神来,把手上的这枝箭递还给那个少年。等那少年诚惶诚恐地接过羽箭,刘异忍不住问道:“小兄弟,我看你们好象有些害怕嘛,为什么呀?我们魔族可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那少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苦笑道:“天主在上,我可不说假话,若是在几天前,我们自然不会怕了你们魔族人,就是现在,我们也不是怕你们,我们怕的另有其人,就因为他,现在我们利恩茨没一个人敢再伤害魔族了。”
回头瞧了眼不住点头附和的同伴们,那少年看着刘异,问道:“你们一定是才来利恩茨吧?如果你们从南边过来的话,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们就是从南边来的呀。”刘异疑惑地问了一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叫道:“血字!难道你说的和那血字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有关系,而是大有关系。”那少年脸色不是太好,问道:“那血池真是个字吗?我们听说它是一个魔族文字,只是谁都看不懂。不过,能不能看懂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只知道,那个血池,就是因为我们伤害了魔族人才会有的,而那里面,也都是我们人族的鲜血。”
“什么?”无论是刘异还是关天雷,都是一脸的震惊。那个巨大无比的血字中,满满的都是人的血水,这个他们刚才就已经知道了,也已经为这而吐掉了肚中所有能吐的东西,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竟是人族自己的鲜血,按关天雷的猜想,这里该是进行了一场大屠杀,针对魔族、仆族或是矮人的大屠杀,按两人的推断,能让血水流满整个血字,被杀的人怎么也要以万来计,这么杀下来,说不定附近已经没有人族以外的种族存在了。也因此,方才进城的时候,两人很是胆战心惊了一会儿,生怕自己正撞到人族的刀口上,若不是那些路人们看着两人的目光还算友善,只怕刘异立时便要拔腿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