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仅是自己,少女也想到了她的三个哥哥,为他们深深感到担忧。这次她远道赶来许州,就是接到了哥哥的信,叫她速速前来。哥哥向来爱护自己,叫她这么跋山涉水,本身已经比较奇怪了,而信上又说了许多新奇事物,甚至还说遇到了神仙,看起来,倒象是喝醉了酒在说疯话,而另一个疑点是,这封信竟是飞鸡快信。
飞鸡因为需要驾驶者有较高的功力,而武林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也不屑做这种事,所以还是比较少见的,除了少数世家和门派有自己的飞鸡外,就只有官府的飞鸡系统了。那些飞鸡战时自然属于军用,平时则传递些官府信息,也兼作民用,但价格高得离谱,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就算有什么急事,寻常富户第一个想到的也还是快马,而非飞鸡。从许州到塞北,少女已经问过飞鸡驾驶员了,这封信的价格足足要一千两银子,这些钱,若学那些高深武功或许不够,可自家的飘萍剑法,却足够许多人来学了,而若是买酒买肉,三个哥哥不知道几天才能吃完,家里一直不算多么富裕,哥哥能有这么多钱并不奇怪,可舍得花这钱就很有问题了。
收到信时,少女也想过是否有人故意耍她,但那飞鸡就在外面,假是假不了的,若有人肯花一千两银子耍她,那也认了,就怕是哥哥出了什么事,被人擒住后把自己招供出来。当然,就凭三个哥哥对她的爱护,出卖她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大哥二哥还好,三哥却是个完全的浑人,几杯酒下肚,几句话一问,恐怕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少女知道,也许在许州已经布下了一个圈套等着自己去钻,可为了哥哥,又不能不去,这也是少女对杨晨出手时第一招就出了杀招的缘故,因为少女想过,凭三个哥哥的武功,如果被对方生擒,那对方实力不容小觑,而肯花一千两银子送信,说明对方财力也同样不小,所以少女来许州后就一直很小心,没想到一时冲动,终于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说不定哥哥们也因此而被牵连。想到这些,那少女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你是哑巴么?真是晦气,竟抓了个哑巴来。”那少女忽然间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竟没听见那小贼刚才说什么。
“哎呀,对不起,龚长老,我不是说你,千万别介意啊。”杨晨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对一个护卫说道:“龚长老,等会儿回去,我就帮你想想办法,让你也能正常说话,放心好了,我号称‘一言九顶’,说到做到。”
“让哑巴开口?哼,以为自己是神仙吗?真是荒唐得可以,怪不得要残废老头给自己抬轿。”少女心中冷笑着,却见对方歪着头看着自己,然后道:“真是哑巴?不象啊,刚才我好象听见有人叫小贼受死的,应该是你吧?难道,说了我的坏话,所以被天谴了,才变成哑巴?”
“你才被天谴呢!”少女忍不住道。
“我?为什么?”杨晨抬头看了看天,问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如果抓住个刺客也算坏事的话,倒是做了一件,不过说起来也和我无关啊,既不是我下令抓你的,又不是我动的手,我又没打你,又没骂你,更没杀你,老天爷看我该不会觉得不顺眼吧。”
“你没做坏事?那这些老人怎么说?”少女本想顺手指向那几个老年轿夫,却是没能抬得起来。说起来,少女还真不知道杨晨做过些什么,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怎么说?”杨晨假装不懂,反问道:“这些老人怎么啦?”
“你小小年纪,没少胳膊没缺腿,却让这些可怜的老人抬着你,你于心何忍?”少女叫道。
“噢,你是说这个啊,我是于心不忍啊,可是他们来硬的,我也没办法啊。孤七,你说是不是?”杨晨笑道。
孤氏四老一齐点头,孤七笑道:“这位姑娘,我们杨公子说得可没错,他是不想这样的,是我们一定要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