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关系,你就别再傻担心了。”杨晨边走边道:“就是有关系也不要紧,你哥哥他们现在有钱得很,要他们赔也赔得起了。”
说起有钱,马如莺已是信了七分,从哥哥给他寄个信都用飞鸡传讯来看,现在确实是发了笔小财,两相对照,马如莺原先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个疑问,哥哥怎么会突然发达了,难道和这行为荒唐的贵公子有关?但愿不要是什么来路不正的钱财才好。马如莺心中暗暗想着,忽然听杨晨说了句“到了”。
抬起头来,马如莺顿时一呆。眼前哪里是什么百姓的私宅,倒象是传说中王公贵族的后花园,呈现在她面前的,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物事,只是些花花草草,石头流水而已,不过,这些单独看平平无奇的东西,摆在一起却完全变了样,那平平整整的草地,让人望着就觉得舒坦,忍不住想上去坐一坐,躺一躺,一簇簇怒放的鲜花,争相斗艳,它们给人一种矛盾的感受,既想摘下来好好欣赏,又不忍破坏这里的景致,那错落有致的假山,初看只是几堆乱石,可放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是绝妙无比,而让马如莺看呆了眼的是,其中最高的一座假山,山头竟垂下一道小型瀑布来,难道这水能无中生有?那水帘从假山挂下,落到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水塘中,然后通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渠,从几座别致的石桥下流过,最后汇入一个稍大的池塘中,那池塘同样的清澈,而且,似乎推翻了“水至清则无鱼”的古话,那水塘中分明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鱼儿,绕着几株荷花游来游去。
更让马如莺觉得惊奇的是,那池塘中央,竟有道水柱冲天而起,在高空绽放成一朵美丽的水花,再化成点点水滴,回归池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喷泉?马如莺虽然所见不广,可所闻却博,曾听人说,在某处山里有泉水能逆喷而出,高达丈许。现在这道水柱,多半就是那喷泉了,可怎么会在这池塘里出现?
在池塘边上不远处,是个奇特的凉亭,那雕栏玉砌,自然都是第一流的,不过对此,马如莺已经不觉得惊奇了,在这样的环境中,若是出现个粗工滥造的玩意,她才会反而觉得奇怪,说这凉亭奇特,纯粹是因为它的大,马如莺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大的凉亭,看起来,并不是给一家一户的人用的,倒象是几十户人家公用的一样,虽然因为它的巧妙设计,仍显得很有情调,可马如莺总觉得,如果把它缩小些,效果该更好些。
凉亭有两处入口,一处接着条鹅卵石小道,这小道分成几支,一支就通向马如莺所在的大门口,一支连着凉亭,另一支则通往远处的楼房,此外还有几条小径,在草坪中绕来绕去,连通着许多石桌石椅,还有些似乎是木制的长椅。穿着布鞋,马如莺踩在这鹅卵石小道上,只觉得异常舒服,这些小石头,个个光洁圆润,着实让人喜爱,而且,它们竟然分成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构成一些简单却传神的图案来。而凉亭的另一个出口,连着的是道长长的走廊,从凉亭开始,通到大花园的围墙处,然后沿墙而行,几乎把整个花园包围起来,当然,长廊也分出一条分支,通往那个庞大的楼房。
在花园各处,还散布着些或高或低的树,其中大部分是果树,马如莺匆匆一眼,见到的已有桔子树,苹果树,桃树等十来种,而且都是果实累累,把树枝都压得弯了,离马如莺不远,就有株葡萄树。咦,不对,怎么可能有葡萄树?马如莺再仔细看上一眼,那树上结的明明是一串串的葡萄啊,可葡萄怎么爬树上去了?马如莺揉揉眼睛,再看,还是葡萄。而被葡萄树提醒,马如莺忽然又发现了许多异常之处,现在根本不是结果实的季节,可那些树上的果实,又是怎么回事?而再看那些鲜花,也是什么季节的花都有,却都一朵比一朵开得好,其中甚至有朵盛开的昙花。看着看着,马如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