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问:&qu;为什么不回来住院?&qu;梁平说:&qu;首长拒绝任何治疗,决心和他的部队在一起度过最后的几天。&qu;方怡忿忿地说:&qu;他拒绝治疗,你们就不准备治了?岂有此理!&qu;梁平摇摇头说:&qu;总医院张副院长一直在首长身边。首长的身体已经无法进行任何治疗了。他全身的血管都被癌细胞损害了,无法输进去任何药物。&qu;方怡瘫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无神,小声问道:&qu;他,他还有多长时间?&qu;梁平说:&qu;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已经通知你大姐二姐,他们下午从**直接飞K市。你看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qu;方怡仰脸叹口气,&qu;他说他看中了一片坟地,本来就不准备回来了。这白布是干什么用的?&qu;朱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qu;按旧习俗,还得把老衣备齐。这位梁同志说,老司令肯定只想穿军装走,我只买了这点孝子布。&qu;方怡拉过龙龙说:&qu;咱们走吧。&qu;&qu;闺女--&qu;朱老大太喊一声,&qu;我这个老妹子也想去送送老司令,行不行?&qu;方怡点点头,弯腰抱起白布。
小英抹着眼泪喊着:&qu;姑姑,让我也去吧,我也想看看方爷爷。&qu;梁平说:&qu;都去吧,都去吧。&qu;朱老太太搬个凳子,喊道:&qu;小英,上去把照片取下来。老司令最喜欢大妹子这张照片,拿过去,让他看个仔细,二三十年没见了,过了奈何桥,也好在那边相认。&qu;方怡不忍听下去,抱着白布出了家门。
傍晚,方怡带着所有家庭成员和四只鸽子赶到演习指挥部所在的大院。急匆匆赶到方英达住的那幢楼,方怡看见大姐和二姐全家都在楼底下的大厅里说话,心稍放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