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达喝一口茶水,站了起来,&qu;演习的意义我就不多讲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文件已经把科技强军、质量建军的迫切性要性讲得很深、很透。我从来不低估部下的能力。部队传统,我也不讲了。为什么?任何一个团政委,都会比我讲得清楚。我在这里想表扬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常少乐师长。表扬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师在他的领导下,只用几年功夫靠自己的双手搞了两套现代化的装备,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脱胎换骨了。我还想讲讲我自己。再有两个月零十天,我就要退居二线了,通俗地说,就是要下台了。一个就要下台的人,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力主搞这次演习呢?我想你们会明白。不久以前,在一次演习中,一个甲种师被一个配备了高科技装备的团,搞得非常狼狈。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等着这个师用实际战果,证明它仍是一支常胜之师。&qu;停了好一会儿,他又说:&qu;我想当众披露一个事实:范英明同志已经与我的三女儿方怡同志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他不再是我的女婿了,但他依然是我的部下,是一个人才,我不能不支持他,不能不提名让他参加红军司令的竞选。希望大家都能支持他的工作。总之,我希望这次演习能成为我军区军史上的一块纪念碑!&qu;与会的几百名团以上军官有秩序地退出小礼堂,停车场开始热闹起来。
黄兴安一言不发,钻进自己的桑塔纳,马不停蹄回师。
刘东旭一看,忙找到范英明说:&qu;英明,你还是直接回师部吧,东西让团里派人送去。&qu;焦守志道:&qu;政委,你总该给点时间让一团搞个欢送会吧。范团长高升,一团该表示表示。&qu;刘东旭说:&qu;非常时期,这就免了吧。英明,明天上午开个常委会,你就算报到了。老师长的担忧有道理,是有点突然。&qu;范英明拉开车门,对司机说:&qu;坐到后头。&qu;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扭头对刘东旭道:&qu;党领导枪,有你这个党委书记支持,我这个参谋长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qu;此时,赵中荣正在安慰鼓动高军谊。
赵中荣说:&qu;老高,别泄气。从编制上说,参谋长是部门首长,副师长是师首长,应该算是高升了。&qu;高军谊说:&qu;是啊,高升了,再升就升到干休所去了。从我到师算起,二十五年有六任副师长,五个直接去了干休所,一个高升了,升到一个边远军分区当司令,前年得尿毒症死了。还是实际一点吧。年龄不小了,文凭是个函授大专,没法和你比呀。&qu;赵中荣说:&qu;四十五岁,副师就干三年了,这种无导演部的演习,说出事就是大事......哎,你干吗急着回去,帮人抬轿啊?晚上到家里坐坐。&qu;高军谊苦笑道:&qu;中将都帮他抬轿子,我敢不抬?我是要回趟家。你嫂子的厂搞优化,把她优化去看仓库了,库里的产品又卖不出去,工资每月又少三十。小兰也不争气,如今竟学着泡舞厅了。你嫂子又管不了她。如今这社会,嗨,难呢。&qu;丢下赵中荣,急急走了。
师返回的车队,又是另一番景象。几个车空着,两个车挤得满满当当。
当晚,常少乐设家宴欢迎朱海鹏。菜没齐,几个人闲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