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达说:&qu;这是这次演习区域的实际地形模型。最后四个人的演习方案,恰好都选择了这一区域。这也是你们能进入决赛的理由。中午,童部长已按你的方案,把你的部队都运动到位了,你再看看有什么差错。&qu;范英明仔细看了一遍沙盘,说:&qu;完全准确。&qu;方英达道:&qu;我提第一个问题,在你这个方案中,为什么要设三个指挥所,而又没注明哪个是实际指挥所?&qu;范英明答道:&qu;这三个指挥所,如在实战中,每一个都可以当实际指挥所用。因为现代局部战争最突出的特点之一,就是它的突发性。除这三个指挥所外,还应该设置两到三个伪装指挥所。在这次演习中,红军只能布置一个实际指挥所。因为我们没有第二套备用的自动化指挥系统,电脑还缺五十到八十台。&qu;秦司令道:&qu;这个问题可由军区解决。如果你的坦克团和高炮团遭到毁灭性空中打击,你将用什么阻挡蓝军由二号、三号地区各地突进?&qu;范英明低头想了一会儿,说:&qu;这个防御体系,是依靠我师建制构想的。如果在实战中,应该有坦克、高炮伪装部队布防,这样才能减少部队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可能性。&qu;周政委问方英达:&qu;我们不是有坦克和高炮伪装部队吗?可以配属给红军嘛。&qu;方英达道:&qu;范团长,军区可以有一个伪装坦克营、伪装高炮营归你使用了。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做出梯次防御部署?你的防区,一线和二线距离有三十公里,预备队距二线有五十公里远,理由是什么?&qu;范英明答道:&qu;现代局部战争,前线后方的界线日趋模糊,一旦战争爆发,在战区将无前线、后方区别。作为防御的一方,采取大间隙梯次防御,可以避免一线崩溃、全盘皆输的局面。三十公里、五十公里间距,我师步兵可用两到三个小时赶至,战机不至丧失。这样做,还可以避免兵力过于集中,遭到敌战术导弹的强袭。&qu;秦司令员紧接着说:&qu;你想得很缜密。作为全区第一次不设导演部的大规模演习,你认为会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qu;范英明道:&qu;以师的攻击力,他们恐怕无力突破我们第一道防线。我指的是全线突破。有可能在战争前期,他们会借电子通信的优势,在个别地段有所作为。如果我们可以反击,一边倒的局面可能会出现。&qu;方英达道:&qu;上校同志,你太乐观了点。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次演习将调快反师一个加强营配属蓝军。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任命你做这次演习的红军司令,你感到最困难的问题是哪些?&qu;范英明答道:&qu;第一,内部指挥关系的磨合;第二,如何赢得一个师官兵的全力支持;第三,有多大的演习时期人事权。&qu;周政委道:&qu;可以明确告诉你:红、蓝军司令,在党委领导下行使指挥权。对你提出的困难,军区已经在考虑解决。&qu;方英达问道:&qu;秦司令,你看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个?&qu;秦司令道:&qu;我看就让这个范英明......哦,我表这个态作废。你们继续考试,四点钟我和周政委还要接待总部一个检查团。&qu;正在树下和梁平交谈的朱海鹏看见秦司令和周政委走出,说一声:&qu;这么快,不可能吧?&qu;梁平道:&qu;八成已经定下来了。一号、二号最关心红军司令的归属,如果不放心,不会中途退场。&qu;那边,师几个人也看出了名堂。
上校说:&qu;秦司令、周政委都走了。&qu;胖大校说:&qu;又让师把任务抢去了。&qu;瘦大校说:&qu;林团长,认真对待口试。师如果再扶不起来,以后就没戏了。&qu;正说着,范英明和童爱国一起出来了。
童爱国喊道:&qu;林团长,该你了。&qu;朱海鹏把手伸给范英明,&qu;祝贺你打了一个漂亮的速决战。&qu;范英明矜持地说道:&qu;黄鼠狼跟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你巴不得我名落孙山后吧?&qu;朱海鹏道:&qu;终于能和你正面干一场了。真开心呀。晚上找个地方喝几盅怎么样?&qu;范英明道:&qu;喝酒你作弊也没赢过,喝就喝,我还怕你不成。&qu;梁平说:&qu;提前干起来了。晚上到我家去,有五粮液。&qu;朱海鹏忽然想起了什么,&qu;咦,贵师连个壮胆的都没有哇?英明兄,当心后院起火呀。&qu;范英明笑道:&qu;你这三流离间计不灵。师党委书记刘东旭亲自送我上考场,规格低吗?&qu;朱海鹏摇摇头,&qu;远远不够。你至少需要把一半精力用于整理内部。&qu;范英明苦笑道:&qu;摸着石头总能过河吧。谢谢你朋友式的忠言。&qu;当晚,师师团级干部都知道了范英明获胜的消息。黄兴安家热闹起来。高军谊赶到时,看到的是满桌杯盘狼藉景象,黄兴安在专心剔牙,简凡正打着手势说什么,一见进来的是高军谊,只用微酸的目光看,张着嘴没了声音。
高军谊马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qu;军区还真这么干呀?一个团长,指挥自己的师演习,把师长、政委往哪里摆?&qu;简凡说:&qu;还有你这个参谋长往哪里放?让你高参谋长反过来给一个团长当参谋长?这不是天大的笑话!&qu;高军谊叹道:&qu;黄师长,你正处在关键时期,这个结果很不利呀。&qu;简凡气鼓鼓地道:&qu;前些天我听说范英明和方小三是搞假离婚,还不信。这真是大玩家。&qu;高军谊道:&qu;有什么办法,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军队也这么搞,这还得了!&qu;简凡说:&qu;凭他一个团长,也能玩得转一个师?&qu;黄兴安修着手指甲道:&qu;你准备怎么干?&qu;简凡说:&qu;他是团长,我也是团长,他凭什么指挥我?我自有办法。&qu;黄兴安一拍沙发扶手,大喝道:&qu;简团长,你好大胆子!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执行命令。上级任命一个排长当红军司令,我们都应该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qu;高军谊忙打圆场说:&qu;黄师长,何必发这么大火嘛。简团长心里有气,你还能不叫放放?&qu;黄兴安伸出手慢慢敲打着桌子,意味深长地说:&qu;这不过是一次演习,你们也大小题大作了。演习时范英明是红军司令,演习结束,他还是师一团团长。&qu;熄灯号响了,营区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