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达道：&qu;务实是你一大优点，可变成世故就成了缺点；仔细、周到本来也是你的优点，可现在已经变得琐碎了。你该给我个态度了。&qu;范英明站起来答道：&qu;我决不辜负你的希望。&qu;方英达摆摆手说，&qu;是军队对你们这代人的厚望。只剩下一周时间了，要不要我代你请几天假？&qu;范英明自信地答道：&qu;不用。爸爸，这些天我这脑子也没闲着。再说，这也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做成的事。&qu;方英达满意地点点头：&qu;只许成功，不准失败。你回去吧。&qu;这次独对，师很快有了反应。方英达在这种时候力荐范英明，谁都有过肃然起敬的感受。然而这种敬意是表示给方英达的，当然拒绝范英明分享。黄兴安得知常少乐根本没有报名参加蓝军司令竞选后，用一句自嘲表达了他退出竞争的意思，他说：&qu;我老了，还是让他们年轻人登台比画吧。&qu;做出了这个决定，师带长的几位，都没想起通知正在单身宿舍为布防方案点灯熬油的唐龙。几天后，唐龙带着自己撰写的演习计划走进张科长的办公室，打着哈欠说：&qu;初稿整出来了，这几天连食堂都没去。&qu;张科长随便翻了几页，把稿子朝桌子角上一放，淡淡说道：&qu;已经用不着了。&qu;唐龙大声问：&qu;怎么回事？&qu;张科长无奈地一摊手，&qu;你是老参谋了，应该知道计划总赶不上变化。黄师长正式退出了竞选，所以就用不着了。&qu;唐龙说：&qu;这是为什么？&qu;张科长道：&qu;常师长不参加蓝军司令的竞选，黄师长当然要退出来。黄师长带咱们师和朱海鹏带的师作战，打赢了也是输。范英明已经在搞方案。团长对教研室主任，这才是一个数量级。&qu;唐龙生气地道：&qu;那我不是白干了？&qu;张科长笑道：&qu;也不是白干。黄师长交代了，让你补休一个星期。看你小脸瘦的，给你十天假，回市家里养养身体。&qu;唐龙悲哀地叹一声，拿了稿子慢慢走出。一个小小上尉，此时除了叹气，实在无法有别的作为了。
傍晚，邱洁如拎了一个饭盒去唐龙住的筒子楼。隔老远，她就看见唐龙在筒子楼拐角处烧什么东西。走过去把饭盒背到身后，天真地一笑，&qu;大功臣，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qu;唐龙痴痴地望着地上的一团火，没说话。
邱洁如伸手晃晃唐龙，&qu;你烧的什么？&qu;唐龙说：&qu;十天心血，化作一团火。&qu;邱洁如忙蹲下去抢稿子，已经迟了，&qu;到底发生了什么事？&qu;唐龙擤擤鼻子，&qu;兵家常事。黄师长退出比赛，这些就成了一堆废纸。如今又换成范英明上场了。&qu;邱洁如说：&qu;你不是说这个结果更好吗？你该让范团长看看，或许他用得着。&qu;唐龙摇摇头，&qu;下午让焦守志说了，热脸亲个凉屁股。范团长是天才，一个人就能包打天下。&qu;邱洁如举着饭盒说：&qu;我专门炖只乌鸡，准备庆祝一下的，这下好，变成灰了。&qu;唐龙接过饭盒，&qu;也该庆祝。它为我换了十天假，我回去炒几天短线，投八万，六个交易日能稳赚两万。下午我已经研究了近期行情，有黑马可骑。走，喝鸡汤去。&qu;邱洁如换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挽了唐龙的胳膊说：&qu;就是，干吗要吊死一棵歪脖树呀。&qu;最后一轮口试，红、蓝两军司令的候选人各剩下两个。口试计划用一整天时间，上午蓝军司令候选人陈述自己的作战方案，并接受评审委员会的提问。
朱海鹏踌躇满志地走出军区机要区，碰上的第一个人竟是方怡，不免有点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