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先表达了自己的忧虑：&qu;老方，对于这次演习，我没有意见。我觉得在选拔年轻干部方面，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一些？&qu;张主任附和道：&qu;周政委的担心有道理。让正团职战役教研室主任担任蓝军司令，指挥和隶属关系不顺畅。我看要先把他调到师任职。&qu;周政委道：&qu;党委领导下的首长分工制度，在这次演习中不能有丝毫改变。两军军事指挥权，应在这样一个前提下行使。建制上，也该保持完整性。配属部队的职责也应明确。&qu;秦司令说道：&qu;人员定下来后，如果任命团一级干部担任两军司令，应该让他们先进入师一级领导班子。在其位才能谋其政。&qu;方英达道：&qu;我完全同意。眼下演习的重点工作是迅速确定演习指挥员的人选。&qu;秦司令道：&qu;既然大家取得了一致意见，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老方，你要多保重身体。&qu;周政委站起来走到方英达面前，&qu;不能急于求成。你呀，就是不爱惜身体。&qu;方英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范英明正坐在梁平对面，也不打招呼，折身进了套间。
梁平探着身子说：&qu;进去吧。有啥说啥，他发脾气你听着就是，不要硬顶。&qu;范英明站在门口，看着埋头看文件的方英达，久久说不出话来。
方英达签了一份文件，抬头说一句：&qu;哑巴了？&qu;范英明喉结上下滚动着，只觉心头一热，动情地喊了一声：&qu;爸爸--&qu;方英达身体明显地一颤，和范英明闪着泪光的眼睛对视一会儿，说道：&qu;我不再是你的岳父了，叫我方副司令。&qu;范英明又固执地叫一声：&qu;爸爸--&qu;方英达没再纠正，&qu;坐下吧。我不请你来，我看你是准备躲一辈子了。难为你为我安排一场打靶，一顿加胡椒猪肉炖粉条，你能记得这些，我很高兴。你能在这些细小事中表现出一团的素质，不简单。&qu;范英明艰难地说：&qu;你上次住院，我没能回来看你......&qu;方英达粗暴地打断道：&qu;够了！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这个人，小事清楚，大事糊涂，太琐碎了。你说说你不愿竞争红军司令的理由！&qu;范英明张了几次嘴，没有回答。
方英达踱着步子冷笑一声，&qu;我替你说吧。你觉得我让你滚是和你割袍断义，你觉得有我方英达主持考核，你就是构想出比诺曼底登陆更伟大的计划，也无出头之日。范英明，你太让我失望了。&qu;范英明哽咽着又叫了一声：&qu;爸爸--&qu;方英达盯住范英明看着，&qu;当年我选你做女婿是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才。你不再是方家的女婿，在我眼里就成了白痴、臭狗屎了？说你琐碎，亏说你了吗？&qu;范英明说：&qu;你听我解释一下。&qu;方英达一挥手，&qu;我不听！你考虑得很细致，这我知道。你怕出头的椽子先烂，你怕黄兴安、刘东旭不合作，你了解师团干部的心理，你怕演习结束后无法和他们相处。你想得太周到了。你就是缺乏一点敢为天下先的勇气。&qu;范英明见方英达道破了自己的心事，只能恭恭敬敬坐着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