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守志又一次以一个朋友的身分劝范英明了:&qu;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qu;范英明道:&qu;你我合作多年,你该明白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上级任命我当红军司令,我硬着头皮也要把它做好。让我争这个司令,太不合我的个性了。&qu;焦守志道:&qu;唐龙几次给我说,如果你不放弃这个机会,他愿意把自己的货全部掏出来。&qu;范英明不屑地说:&qu;我看你是把自己等同一个中尉了。一个整天想着转业、琢磨着挣大钱的唐龙,就把你弄成这样!朱海鹏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qu;焦守志说:&qu;好好好。你一出手就能把朱海鹏打个落花流水,我信。可总得同台比画吧?&qu;范英明道:&qu;你以为朱海鹏能当蓝军司令?他顶多当个蓝军的高级幕僚。你想想,让一营长或者三营长指挥全团参加演习,你我只当顾问,可能吗?中国军队再发展十年,朱海鹏才有当主角的机会。&qu;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范英明开门一看,愣住了。
朱海鹏说:&qu;看什么看?装作不认识呀还是不欢迎?&qu;范英明把门开大一些,&qu;风云人物朱海鹏,多少人想瞻仰还买不到门票呢!送上门的珍奇动物,早通知一声,我集合全团看稀奇。&qu;朱海鹏并不进屋,眼睛四下抡抡,&qu;和四年前没什么本质变化。言辞还挺扎人,可惜该硬的没硬。离一场婚,跟遭阉了一般。&qu;焦守志挺身而出,笑着说:&qu;朱教官这话可不大友好啊。&qu;朱海鹏说:&qu;有的人就是爱敬酒不吃吃罚酒。&qu;范英明讥讽道:&qu;军区那些高精尖部队,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以为你手一捏,那就是所向披靡的铁军?偷袭偶然得回手,就不知道吃几碗干饭了。&qu;朱海鹏笑道:&qu;留点精神演习中用吧。把我看成一个下战书的人太不友好了吧?我是受人所托,才来这儿走一遭。&qu;范英明说:&qu;你总是废话太多。&qu;朱海鹏道:&qu;那我就捞稠的说吧。军区第一副司令方英达让我通知你,他希望在四十八小时内见你一次。我已经用掉了三个小时,你自己选个时段去吧。&qu;范英明正色道:&qu;你不是开玩笑吧?&qu;朱海鹏冷冷说道:&qu;焦参谋长,请你回避一下。范英明,你太多疑了。你疑心这疑心那,我都无权指责。可你不该怀疑方副司令的病。&qu;范英明忙问:&qu;他真有病?&qu;朱海鹏火了,大骂道:&qu;你他妈的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儿?肝癌晚期,现在他还不知道。如果你继续当缩头乌龟,做不出一点配得上他曾经最钟爱女婿的成绩,你就不配称作男人。告辞了。&qu;范英明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朱海鹏拂袖而去,自言自语说:&qu;难道我全错了?&qu;范英明的顾虑当然不是毫无根据,毫无道理。即使是在战争状态中,如果一个师长在指挥上没有出现重大失误,一个团长也不可能统领全师作战。团长行使师长的职权,一定是在师长被解除职务之后。在演习中,个体的命运实际上没有生死存亡的选择,所以再优秀的团长,指挥一个师会比在战争中更加艰难。范英明去军区找方英达的时候,军区常委也在研究如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