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中荣边倒酒边说:&qu;办公室说话很不方便。如今呢,有些话让个列兵听到了都可能坏事。来,为前一段传言成为现实干一杯。&qu;高军谊说,&qu;老黄担心那是假离婚,让我来摸摸上头的底牌。要是最终还要推范英明,他就退出,还说这是曲线的扶上马送一程。&qu;赵中荣扑哧一声笑呛了,咳了两声道:&qu;都说黄师长性子直,我看弯弯还怪多。这个事可能他想多了。如不出意外,演习任务肯定是你们师的。&qu;高军谊道:&qu;那要是这样,不也是要扶范英明上来吗?&qu;赵中荣说:&qu;我对这件事有另外的看法。范英明在团长中,在全区是响当当的。同时,他又是方副司令多年培养的后备人才。你想想,可以让团长参加的竞选,突然没了最红的范英明,会有什么后果?&qu;高军谊摇摇头说:&qu;我看不出有什么后果。&qu;赵中荣说:&qu;这就太让方副司令难堪了。方副司令亲自提出让范英明参加进去,实在是高明。这个举动的意思就是我看中的是范英明的才,而不是和我关系是亲是疏。至于最后没选上你范英明,那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范英明倒是很乖,采取的是个拖字。你听我的没错,范英明是完了。&qu;高军谊嚼着菜说:&qu;有道理。军里的老人,谁不知道方小三是老军长的掌上明珠。听说又是范英明先提出的离婚,老军长能不生气?&qu;赵中荣举着酒杯道:&qu;只要黄师长装糊涂,参加各项考核,一切都会很顺利。&qu;高军谊道:&qu;范英明可不是个直筒子。前几天我可是见识过他的功夫。那一场男兵女兵比赛的戏,还有那大盆大盆装的猪肉炖粉条,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qu;赵中荣冷笑道:&qu;这事我也听说了。照你这么说,什么事都该听其自然了?&qu;高军谊一天内连遇两个高人,把一件本来可能没什么弯弯绕的事,分析出个七折八弯、九曲回肠,心里不免又灰了一层,抬手指指自己的肩章,&qu;有这个我就满意了。换个金星星,谈何容易。&qu;范英明这几天一直处在犹豫不决的状态中。他无法判断出军区以考核方式产生红蓝军司令的真实意图。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对现行体制的重大改革。这种事情在地方早几年已司空见惯了。可部队毕竟是部队。让一个团长去指挥一个师参加演习,有点像个玩笑。一个大军区党委,不可能做出这种让人当玩笑看的决定。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借机检验一下几个突出的团长对打赢一场现代局部战争的构想力。如果是这样,就没必要出这个风头,使自己已经有些恶化的生存空间雪上加霜。在他闭门思想的时候,范英明耳边总要响着方英达咬牙吐出的那个&qu;滚&qu;字。对他说出&qu;滚&qu;字的方英达,一周后又亲自提出把他增补成候选人,让范英明多想了很多。他自谦地考虑到:方英达如果对他彻底失望,这样做,双方都有台阶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