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说:&qu;明天百乐门吧,今天不行,我爹爹在家。&qu;高军谊站起身,一掌把女儿扇倒在**,拽了电话线,&qu;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说,你的呼机从哪里得的。&qu;桂玲去护了女儿,&qu;你看你打的,不会说!&qu;小兰倔强地昂着头说:&qu;我没干不要脸的事。你也别逼我。逼急了我就离开这个家,到社会上闯去。呼机是王叔叔王科长送的,不信你回部队问他。&qu;桂玲说:&qu;人家小王还让小兰到他小舅子的公司上班去,月薪五百,顶我俩月。&qu;小兰很轻蔑地看了高军谊一眼,&qu;你到王叔叔家看看,三室两厅。你可以把电话退了,把呼机还了。我和妈总得吃饭吧?你也别把小姐都看成野鸡,那也要分荤台素台。&qu;高军谊恶狠狠道:&qu;再提舞厅,我打断你的腿。桂玲,小王弄这些想干啥?&qu;桂玲一听口气松动了,忙堆出笑脸,扶高军谊坐下,&qu;你消消气。到服装公司上班了,小兰还去舞厅干啥。小王倒啥也没说,他屋里人提说了两回,说你们后勤部的邹部长今年要转业,叫你帮忙让小王动动。这也是求上进,又不是搞反党活动。你当副师长,主管后勤,说你这一票最关键。&qu;高军谊无奈地叹口气,指着女儿说:&qu;叫你好好读书你不听,你让老子多作难呢。&qu;桂玲说:&qu;都是这样了。你又不是没给人送过礼。你喝他瓶酒,帮他说句话,多大的事!&qu;高军谊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满脸的无可奈何。小兰忙又把酒杯斟满了。
范英明万万没有料到方怡还会和朱海鹏之间生出情感故事。不管他在离婚的问题上表现出了多少主动、果决,都因为两人家庭背景相差悬殊,舆论肯定要把他推到弃夫怨男的位置上加以同情。如果方怡和朱海鹏最终走到一起,朱海鹏就会是笑在最后的人。朱海鹏的母女已经作为先头部队进占了方家,这件事很快会在舆论中有个评价。这个评价,必然要拿范英明作参照物。军区的舞台虽大,师级以上的人物也是屈指可数的,如果朱海鹏完全占领了方府,而又在大演习中出尽风头,范英明日后还怎么能挺直了腰杆在舞台上行走?方英达为留下朱海鹏走出的这步棋,已经危及范英明做人的根基。范英明再也无法以防守的姿态或后发制人的方略走进这场演习了。必须以红军第一号主角的身分在演习中完胜朱海鹏。这是一条别无选择的路。
第三天上午,范英明特意穿了一身迷彩作战服,头戴钢盔,出现在军区办公楼里。
梁平看见范英明这身装束,迎上来问道:&qu;不是还有五天才开拔吗?&qu;范英明道:&qu;部队士气不振,我来借大神给师打打气,等会儿给你细说。&qu;范英明走进方英达的办公室,方英达正在朝大地形图上做标记。
范英明报告说:&qu;副司令员同志,&qu;二对抗演习&qu;红军司令有急事请示。&qu;方英达略感惊讶,旋即笑了,&qu;看来你是完全准备好了。有什么事?说吧。&qu;范英明道:&qu;你多次指示要把那块碑立起来,我师迟迟没有执行。我们没有执行,有我们的考虑,我们想围绕这块碑,做一篇文章,把部队带进战争状态。&qu;方英达道:&qu;很好。你们准备怎么做?&qu;范英明道:&qu;部队已集结完毕,先头部队一团已运动到上次演习红军防区内。我们准备在该地区七号高地举行个誓师大会,第一项内容就是立这块碑。计划后天下午三点举行,希望你能到场,给师鼓鼓劲。&qu;方英达道:&qu;这个想法很好。我一定去。&qu;范英明走到外间,给梁平个手势,梁平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