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低头用指头敲敲桌子,&qu;你就这么走了?也不问问龙龙是死是活?&qu;范英明转过身,很难堪地笑了笑,自责道:&qu;我这个父亲太差劲了。龙龙还好吧?&qu;方怡显出很开心的样子,&qu;很好,他现在变得有自信了,还要和丫丫比赛养信鸽呢!&qu;范英明说:&qu;养信鸽?&qu;方怡道:&qu;丫丫是朱海鹏的女儿。我爸把朱海鹏的妈和女儿从北方迁来了,暂时住在我们家。没想到朱海鹏的老妈身体很好,还不到六十,跟我爸还挺合得来。&qu;范英明嘴扯着笑了两笑,&qu;很好。很好。&qu;方怡站起来说:&qu;听说朱海鹏正在追求一个试飞员的遗孀。不知这个女人知道朱海鹏的母女住在我家里会怎么想,该不会以为我对朱海鹏有什么吧?&qu;范英明再扯着嘴笑两笑,&qu;这也没有什么。告辞了。&qu;拉开门大步走了。
方怡这才意识到又做过分了,张张嘴,像是要喊范英明,说的却是:&qu;我怎么变得这样尖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qu;踱了一会几步,拿起电话说:&qu;还有没有要见的人。上午别再打搅我,我想静一静。&qu;唐龙和邱洁如帮助几名战士把买好的器材装上大卡车,高军谊和军需科王科长从商店里出来了。
高军谊和霭地对邱洁如说:&qu;小邱,部队就要开拔了,你今晚回去陪陪你爸妈。王科长押车回去。小唐,你负责把小邱送回去,天要黑了,城市治安差。小邱,明早八点,我到空军大院门口接你们。&qu;小车和卡车开走后,邱洁如问:&qu;今天让我们来,到底是为什么?这店早就选好了嘛。&qu;唐龙摇摇头,&qu;同一型号的机器,这家比我选那家每台贵一千二百元。王科长侃了价,每台还贵五百。&qu;邱洁如说:&qu;还是你心细,我还觉得王科长会和这些个体老板打交道呢。&qu;唐龙说:&qu;如果我没算错,王科长至少吃了两万四千块回扣。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qu;邱洁如惊得张大了嘴,&qu;咱们把他揭发了,这可不是个小事。&qu;唐龙冷冷说道:&qu;店主决不会作证,你告他什么,告他每台机器少花七百块吗?再说,高副师长跟着,他没看出来,你看出来了,你比高副师长高明?算了吧。&qu;高军谊回到轴承厂两间平房的家,发现家里竟装了一部电话。
高军谊说:&qu;你整天吵吵着没钱没钱,装个电话干什么。&qu;女人摆着菜,抬头说:&qu;跟你联系着方便。&qu;高军谊开了一瓶酒,发现是瓶剑南春,&qu;桂玲,这酒又是怎么回事?装电话要三四千,你能舍得?&qu;桂玲说:&qu;你喝吧,又不是偷的抢的。电话是人赞助的,怕啥。我看你当副师长好。你一当副师长,日子就好过了。&qu;高军谊拉着脸说:&qu;说!是谁装的电话?&qu;桂玲一听这口气,小心说道:&qu;小王的小舅子开个时装公司,他给装的。&qu;高军谊问:&qu;哪个小王?&qu;桂玲说:&qu;就是你们师的王科长。&qu;正说着,女儿小兰哼着流行歌进来了。夫妻不好当着女儿面再谈论电话,一家三口就开始吃饭。没吃两口,小兰的机响了。她起身过去回电话。一听女儿嗲声嗲气的声音,高军谊脸就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