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安大声说:&qu;妈的太猖狂了。曹参谋,你去组织警卫连,打打它个狗日的。&qu;范英明面对露在地面的半截窗子,背对着黄兴安说:&qu;按演习规定,警卫连阵地已经不存在了。挨炸的就是警卫连。&qu;曹参谋道:&qu;一团报告,蓝军约有一百二十个单兵飞行器朝我们这个方向飞来。&qu;范英明失态地惊叫一声:&qu;糟糕,你说多少飞行器?&qu;曹参谋重复说:&qu;一百二十个。&qu;范英明怔了良久。朱海鹏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猛然间,他就想起了住在方家的一老一小,悲观的情绪一下子浸透了骨髓。事已至此,再和黄兴安争个长短高低已经毫无意义,不管是谁的过错,师的败局已定,作为红军司令,应该把责任承担下来。他苦笑了一下,&qu;这也是天意。黄师长,刘政委,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以红军司令名义作出一项决定。&qu;刘东旭道:&qu;这是什么话?你一直在履行红军司令的职责。&qu;黄兴安说:&qu;我们只是你的参谋和顾问。&qu;范英明鄙夷地扫一眼黄兴安,&qu;不是我不愿干了,而是无法再当这个司令了。曹参谋,上报&qu;军指&qu;并通知各部队,从现在起,我的职务由三团长王仲民代理,让他迅速赶到二号备用指挥所继续指挥作战。建议他彻底放弃右翼,以其他部队组织新的防御体系。&qu;黄兴安道:&qu;你这是什么意思?&qu;范英明打开步话机,&qu;没什么意思,因为你我可能要退出演习了,师还没有完全失败,还应做些布置。狐狸狐狸,我是雄鹰,请回答。&qu;秦亚男和王记者张皇地冲进作战室。秦亚男喘着气断断续续说:&qu;不,不好了,敌人来了空降部队。&qu;黄兴安说:&qu;不可能,航空兵不可能......&qu;一声清脆的碎玻璃声响,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半截窗那里伸了进来。只听见一个声音响着:&qu;不要做抵抗,当心损坏了设备,我们来了一百四十人,都是全副武装。&qu;任建国手提折叠冲锋枪,腰挂一圈手雷,随着两个开路的战士走进作战室。
任建国举手敬个礼道:&qu;黄师长,刘政委,范司令,承让承让。&qu;静极了,静得谁都能听见李铁的呼叫声:&qu;雄鹰雄鹰,我是狐狸,请回答。雄鹰雄鹰,你那里是不是出事了,我距你有二十公里,正在帮助炮团作战。雄鹰雄鹰,请回答。&qu;任建国拿起受话器,&qu;狐狸,我不是雄鹰,你的雄鹰只怕飞不成了。出了大事,你们的司令和师长现在都在我的掌握中。&qu;放下受话器,转身说:&qu;这就是朱司令一直没找到的狐狸部队。告诉部队,不要松懈,这是在敌人腹地,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你们都坐吧。&qu;范英明抖抖袖子,瞥了一眼腕上的微波跟踪仪,&qu;任大队长,你是准备把我们就地正法呀,还是准备带我们回去请赏?&qu;任建国大笑道:&qu;都是好朋友,当然不会搞得太残酷了。再说,你另外一些朋友还在等着见你们呢。我们部队是第一次出手,一出手就是个满堂红,求个赏也是人之常情。&qu;范英明道:&qu;按规定,我们现在只是被扣压,不知你们用什么办法把我们带到小凉河岸。&qu;任建国狡黠地一笑道:&qu;要是你的什么狐狸、猫头鹰叫得让我不耐烦,我当然也敢先斩后奏。放虎归山,总算是兵家大忌。&qu;范英明无奈地说:&qu;成者王侯败者贼,你们赢了。&qu;任建国道:&qu;用用你们的线路报报战果,可以吗?&qu;范英明道:&qu;全是你的战利品,当然可以。曹参谋,你带任大队长报喜去。&qu;秦亚男恢复了常态,心满意足地说:&qu;真是太刺激了,这次真没白来。&qu;范英明叹道:&qu;真的很抱歉,把你强留在这里。等会儿让曹参谋把特别通行证还给你们,不能让你们的清誉受污。&qu;秦亚男说:&qu;我不换。我真想尝尝当俘虏的滋味呢!我这个人喜欢冒险。&qu;黄兴安和刘东旭像两堆烂土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勾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