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上士走到一个红军中尉跟前说：&qu;首长，带个头吧，你看，那边也在炸第二遍，我们班还要去接收那个高地呢。&qu;中尉恨恨地盯了上士一眼，把烟朝山坡上一扔，站起来道：&qu;他娘的，这仗打得真窝囊。&qu;一个红军中士带着哭声说：&qu;连一个人都没看到，一枪没开，就叫炸死了。这样退出演习实在太丢人了。&qu;有人喊：&qu;他们凭什么用一个班来押我们？我们差不多有一个营。&qu;蓝军上士道：&qu;按规定你们都算死了，我们来只是喊你们吃饭，来一个就够了。&qu;红军中尉一把抓住蓝军上士，&qu;谁死了？你们神气个毬！靠飞机炸的，算什么本事？&qu;蓝军上士也不示弱，抖掉胳膊，退一步，&qu;你们不是也有飞机吗？你们连俘虏都不是。又不是导演部让你们阵亡的，怪谁？&qu;红军中尉气得浑身哆嗦，大喝一声：&qu;把他们的枪下了！&qu;几十个红军&qu;阵亡&qu;战士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蓝军十一个人缴了械。
蓝军士兵并不惧怕，大声叫嚷起来：&qu;犯规犯规。&qu;&qu;死人抓活人，真是见鬼了！&qu;一个一直躺在山坡上看天的红军少校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呵斥道：&qu;三连长，反了你啦！你想干什么？&qu;中尉道：&qu;营长，我咽不下这口气。&qu;少校喝道：&qu;放开他们。全体都有了，整理军容，按一二三连顺序，成三列纵队下山，枪口都要朝下。输都输了，有气都憋住。&qu;走过去对蓝军上士说：&qu;班长，他们觉得输得冤，能撤不叫撤，硬要叫与阵地共存亡，你要多多体谅。&qu;蓝军上士笑道：&qu;首长，俺们能理解。你们还好，算是战死的。我们连前两年更窝囊，硬是连当两回俘虏。&qu;红军中尉一把扯掉阵亡标志，骂道：&qu;瞎毬指挥，头一天就让人毁了飞机场。毁就毁了，又拉硬屎，逼着我们当炮灰。&qu;少校说：&qu;你少说几句好不好。他奶奶的。&qu;一营红军低着头，沉闷地往山下走。远处，蓝军的轰炸机群正在炸另一个高地。
红军指挥所里，失败的空气已经郁积得无法化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