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安拿着一叠电报，走到范英明面前说道：&qu;小范，你刚才的估计悲观了一点，蓝军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我们的损失并不算大。这一线地区，我们还不能放弃。&qu;范英明很干脆地说：&qu;一线必须放弃。&qu;刘东旭也认为就这样放弃一线太丢面子，劝道：&qu;英明，你听听黄师长的意见再决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qu;黄兴安道：&qu;我们不能被他们三板斧吓破了胆。蓝军已经尽全力攻击了近四个小时，我们除二团和坦克团有较大损失，其余各部队基本上都完好无损。从战场总兵力来看，我们虽然损失了近两千人，仍比蓝军多出近两千。如今一线的情况是，除四号地区、三号地区部分阵地被突破外，其余一线阵地都在我们掌握中。&qu;范英明争辩道：&qu;从现在开始，近七十个小时我们无法获得制空权，如果坚守一线，我们只能被动挨打。三天过去，情况就不同了。&qu;简凡接道：&qu;你要相信咱们师的近战能力，二团虽然损失较大，可蓝军动用两个半团，也没伤到它的筋骨。再说，现在这个作战计划，还是你前天才定下来的。&qu;黄兴安紧接道：&qu;制空权是很重要，可也不能迷信制空权。现在已经进入地面作战阶段，只要和他们紧紧扭住，制空权不是关键。&qu;刘东旭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qu;小范，演习只开始几个小时，这么快就撤出一线，对部队士气影响太大了。&qu;红军指挥所四巨头共同指挥演习的弊端已经暴露无遗。如果简凡仍留在指挥所，范英明就是争得刘东旭的支持，也无法利用组织原则贯彻自己的作战思想。局势正在渐渐恶化，不能再退守了。
范英明艰难地说：&qu;我保留意见，按组织原则，执行指委会的决定，坚守一线。&qu;眼光一抡，就把简凡捉住了，&qu;简团长，你还记不记得你自荐当参谋长那天做的保证？&qu;简凡愣怔住了，&qu;你，你说什么保证？&qu;范英明看着黄兴安说：&qu;师长，简团长那天是不是保证过二团绝对不会出问题？二团参谋长和作战科张科长显然没有指挥我右翼集团作战的能力。我想让简团长以红军参谋长的身分，去二团统一指挥二团和三个独立营，你看行吗？&qu;简凡看着黄兴安。
黄兴安迟疑了一会儿，看着刘东旭说：&qu;政委，你看呢？&qu;刘东旭说：&qu;具体军事工作我不懂，可也能感觉到二团指挥力量不足，一团昨晚同样接到了假命令，但他们没有盲目执行。&qu;黄兴安对简凡说：&qu;右翼就交给你了，把工作移交一下，吃了午饭就去。我们把命令马上下到有关部队。&qu;范英明紧接道：&qu;战局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你还是在二团吃午饭吧。&qu;简凡走出指挥所，气鼓鼓地骂道：&qu;奶奶的，卸磨杀驴。都玩吧，谁不会玩！&qu;秦亚男看见简凡出来，马上迎上去问：&qu;简参谋长，听说战局不利，是真的吗？&qu;简凡放慢了脚步，怪笑着：&qu;好着呢。四个小时，损失近一个团，能好吗？就这还要死守一线。&qu;秦亚男追着问：&qu;你这是去哪里？&qu;简凡抬腿上了吉普车，&qu;带领敢死队，往石头上撞呗。我帮腔反倒帮坏了。&qu;秦亚男看着吉普车横冲直撞下了山，心里不觉为范英明担心起来。正在胡乱想着，猛然间就看见胡子拉碴的范英明从掩体里拱了出来，纵然曾经沧海，脸也兀自红了，笑问道：&qu;听说局势不妙，你这个司令感受如何？&qu;范英明压抑太久，憋不住喷发出来：&qu;一言难尽。司令？很多时候，我只是签发命令的一只手。&qu;秦亚男跟着范英明走着，关切地问：&qu;刚才听简参谋长说，一线根本守不住，却硬要守，还派他去带敢死队。&qu;范英明略感意外，旋即笑了，&qu;真是聪明人呀！能把心计耍到战场上，了不得。实在抱歉，把你强行留在了这里。这时候，你们记者应该和胜利者站在一起。&qu;秦亚男道：&qu;留下来更有意思。你们一个甲种师，不至于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qu;范英明道：&qu;说不定还要把你当做战利品搭上送给人家。&qu;蓝军又一轮空中打击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