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生气了,&qu;是不是嫌少啊?&qu;铁锁指指欠条,&qu;首长,你看能不能给盖个红戳戳?&qu;楚天舒火了,&qu;我一个上校写的欠条,能不算数?我们是来这里打仗,没有带公章。你拿不到钱,我把家里锅碗瓢盆卖了还你。&qu;铁锁这才将信将疑地走了。
楚天舒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qu;这叫什么事呀!王参谋长,一团就交给你了。以后凡遇这种情况,都这么处理。总之,不能让布防计划受到影响。&qu;说完,自己开着车沿着一条高低不平的山路走了。
朱海鹏为了使战士克服临战恐惧心理,煞费心机。多少年来,这支和平时期的军队对真正枪林弹雨的感觉已经很陌生了。师作为一个乙种师,大部分战士,入伍三年,顶多打过几次靶,甩过几颗手榴弹,临战恐惧心理普遍存在。这几年,少数参加过常规演习的士兵,因都是扮演必败的角色,对空爆弹的体验,也说不上过了关。这一次,师扮演的是攻击部队,如果听到空爆弹响就头朝地屁股朝天,再好的战役部署也无法实现。这天上午,朱海鹏叫常少乐陪他去训练警卫连的士兵。
朱海鹏从弹药箱里拿出一排锃黄锃黄的子弹,在队列前走着说:&qu;这是真正的子弹。今天的训练科目就是体验真正的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的感觉。&qu;用手朝七八十米开外的一个不足一米高的黄土堆一指,&qu;你们的位置就在土堆后面,两个人一组,隐蔽到土堆后面,我在这里射击。谁来试第一组?&qu;四五十个战士面露惧色,都盯着土堆死看,没有一个人走出队列。
朱海鹏道:&qu;赵连长,你们搞过这种训练吗?&qu;赵连长额头上渗出汗珠,口吃地答道:&qu;只,只是打过靶,报过靶,这,这个土堆......&qu;朱海鹏道:&qu;十几年前那场南线战争,有上万士兵要是知道这样一个土堆可以躲藏三个人,就不会阵亡。当年我在前线整容室搞过调查,百分之六十的战士是头部和胸部正面中的弹。&qu;他用手摸了一个上等兵的胸部,上等兵竟站立不稳了。&qu;那是因为听见枪响就乱跑。&qu;他定睛一看,喊一声:&qu;上等兵,出列。&qu;常少乐走过来说:&qu;换成空爆弹吧,这样搞是有点危险。别说他们没搞过,我当了三十年兵,真子弹也没有从我头顶飞过。&qu;这时江月蓉带着一个穿着军服却没戴领花、肩章的低个子黑瘦青年走了过来,被警戒员拦住了。警戒员小声说:&qu;枪里是实弹。&qu;朱海鹏把枪朝常师长手里一塞,对上等兵说:&qu;跟着我,跑步走--&qu;朱海鹏带上等兵跑到土堆后面趴好,大声喊道:&qu;常师长,先打几个点射。&qu;常少乐用跪姿举着冲锋枪,没扣扳机。
朱海鹏又喊:&qu;你打呀!&qu;一个点射打了出去,击落了几片橙黄的树叶。朱海鹏道:&qu;你连土堆都打不中吗?&qu;常少乐又朝土堆前边打了两个点射,关好保险喊道:&qu;我信了,你们过来吧。&qu;朱海鹏黑着脸过来,从常少乐手里拿过冲锋枪,看了汗水湿透了衣服、脸色却变得红润起来的上等兵一眼,喊道:&qu;赵连长,你再带上等兵过去。&qu;赵连长带着上等兵跑过去。
朱海鹏问也不问,举枪对着土堆打了几个点射,最后一个连发,打得土堆冒起一大团烟尘。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江月蓉用手紧紧捂住嘴,眼睛里充满着担忧和恐惧。
朱海鹏喊道:&qu;过来吧。&qu;赵连长和上等兵抖着浑身土,奔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