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英明要来望远镜,飞机已无法看见。他说:&qu;唐参谋,你查一下今天我们有没有直升机出动,问问军协调处,看他们有没有飞机来这一地区。&qu;唐龙马上道:&qu;我们今天没有飞机出动。&qu;范英明又道:&qu;你立即报告给协调处,要求作出规定,禁止蓝军飞机在演习前经过我们防区上空。&qu;黄兴安不以为然地说:&qu;你也太小心了。我们把部队亮给他们,他们能打得动吗?他们这么做,只能证明他们心虚了。&qu;范英明指着一片空地说:&qu;那里设个备用预警雷达站,加强空中监视。&qu;一个少校参谋拿个本子跑过来报告:&qu;坦克团二营在四号公路188公里碑处受到村民阻拦,无法前进。周营长请示如何处理。&qu;范英明问:&qu;怎么回事?&qu;少校说:&qu;按计划,这个营应该于明天到达四号五号地区结合部,从188公里碑右拐,有十公里柏油路是那里的四个村集资修建,这几年他们都在收过路费。他们说坦克部队通过一次,路面损失太大,提出要收损失费五万元。&qu;刘东旭说:&qu;他们不知道军车一律免收路桥费的规定?&qu;少校说:&qu;知道,他们只让车过,不让坦克过。师坦克团从这里通过,可以节约一天的路程。&qu;唐龙说:&qu;强行过去,善后工作让地方政府处理就行了。&qu;黄兴安道:&qu;胡说!这又不是打仗,不过是演习嘛。小范,要不,就把这个营换个地方布防?五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演习预算中也没有这笔开支。&qu;范英明道:&qu;黄师长,选这个地方是经过论证的。我看这样吧,五万块钱太多了,三万以内,让高副师长去和他们谈谈。这个环节耽搁了时间,恐怕要影响全局。&qu;黄兴安道:&qu;就这么办吧。告诉高副师长,以尽快让部队通过为目的,也不要显得我们太小气了。再把这件事写个报告上报军部。&qu;高军谊和王科长很快就报告说部队已开始通过,支付了四万五千元。范英明感叹如今办事太难,也就没有再想这件事。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集资修路的农民本来只期望拿到万把块钱,更想不到这四万五千元实际只付了三万五。
蓝军在修筑工事时,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楚天舒正在团指挥所布置工作,准备去蓝军司令部就任参谋长,三营长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民走了进来。
三营长说:&qu;尖鹰嘴右边一百亩荒山,这位铁锁兄弟承包了,他不让挖工事。&qu;楚天舒问道:&qu;你知不知道这是军事行动?&qu;铁锁说:&qu;我们知道大军要在这里搞演习。乡政府已经通知过了。&qu;楚天舒道:&qu;那你为什么还不让挖?&qu;铁锁说:&qu;这山我家承包了五十年,去年刚刚种了果树......政府通知是通知了,可是没说这损失......首长,我们一家六口人,指望这片山吃饭呢。这枪炮一响,果树就完了。&qu;楚天舒说:&qu;老乡,演习打的都是空爆弹,伤不了你的果树。&qu;铁锁说:&qu;我知道这是演戏,可硝烟一熏,挂果就要迟一年。到时你们一开走......&qu;楚天舒道:&qu;你的觉悟哪里去了?说吧,你要赔多少损失?&qu;铁锁流了几滴眼泪,&qu;首长,这要是打外国兵,大军没柴烧,我们敢把树全砍了拉来。可是,可是你们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总得给一年果子收入吧?当年红军从这里过,我爷爷还为红军......&qu;楚天舒说:&qu;别提你爷爷了。你说个数,我们决不还价,可你也要摸着良心开口。明给你说了,我们没带着银行来,只能先欠着。&qu;铁锁说:&qu;只要给个凭据就行。按说这头年挂果最少能收入一万,你们给五千吧。&qu;楚天舒拿过一个本子,写上一张五千元的欠条递过去。铁锁看看,还没有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