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乐一听赵中荣这样偏袒师,把训练软军帽抓下来朝桌子上一甩,喊一声:&qu;给我接陈军长。赵中荣这种势利小人,欠修理。&qu;朱海鹏过去夺过参谋手中的话筒,放到电话机上,&qu;常师长,用不着惊动陈军长。&qu;常少乐道:&qu;这口气我咽不下。同样参加演习,同样是军区、集团军的部队,为什么总搞这种厚此薄彼?&qu;朱海鹏叹一句:&qu;我们不是还没有拿出响当当的成绩嘛。包括方副司令在内,恐怕内心都未必承认上次我们是赢了。急也没有用。&qu;常少乐气得在原地直转,&qu;他们一个誓师会,中将少将去了一堆,我们开誓师会,最高首长只来个童爱国大校。名义上叫对抗演习,实际上是把咱们当敌人看哩。这个小小的赵中荣也竟敢骑到咱们头上屙屎屙尿。不行,这件事不能算完。&qu;朱海鹏深知两军在军区决策层的分量有天壤之别。传统和历史这两个词,真是有千钧之重。包括方英达在内的军区高级将领,潜意识里恐怕都希望这次演习结果,能再次证明师是不可战胜的,起码是处在世界军事潮流前沿的。虽然他们也都清醒地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但危机没在自己身上爆发,幻想就依然存在着。海湾战争,吃亏的只是伊拉克,别的国家不过是从中感受到了战争观念的根本变化。第四、第五次中东战争,已初步显示出了电子战的威力,因为伊拉克那时是局外人,十几年后,他们还是在电子战中吃了大亏。看来,必须在这次演习中舍得一身剐,用残酷的现实把那些将来只会导致民族灾难的幻想粉碎。想到这里,他的眉宇间逐渐聚集起一股凛然的杀气,&qu;当敌人更好,我还担心部队不能很快进入状态呢。我们得好好用用这件事。&qu;常少乐道:&qu;怎么个用法?&qu;朱海鹏道:&qu;把战士们逼出点狠劲儿。憋他们,一直憋到开战,个个都有了恶虎之气。给我接楚团长。&qu;常少乐问:&qu;你要让他干什么?这要一打架就是大事了。&qu;朱海鹏笑着摇摇头,&qu;一打架,气就泄了。楚团长吗,我是朱海鹏,前面的事我和常师长都知道了。命令过了121公路的部队也停止前进。命令一团就地埋锅做饭。离公路较远的营、连,每个排抽五名正副班长,强行军赶赴路口,沿121公路两侧,列队观摩师开进。&qu;楚天舒问:&qu;目的是什么?&qu;朱海鹏道:&qu;给部队打气。就说演习打赢了,下次就轮到我们坐车了;打不赢,就只能站着看人家先走。&qu;楚天舒问:&qu;可不可以在师车队间隙把部队运动过去?我怕赶不上军列通行时间。&qu;朱海鹏道:&qu;顶多等到明天清晨,军列推迟一整天,铁路客货运每天时间基本不变,不必担心给铁路上增加负担。在师没全部通过路口前,严令不准一兵一卒过121公路。&qu;楚天舒问:&qu;晚上怎么办?&qu;朱海鹏道:&qu;就地搭帐篷宿营。&qu;常少乐打了朱海鹏一拳,&qu;没想到你的着也挺狠。&qu;虽是暮秋的太阳,晒上半小时以上,也不会有人向它唱赞美诗。楚天舒显然又把朱海鹏的命令进行了发挥。师靠近121公路的士兵,都背着背包握着枪,笔直地站立在路两旁,在十字路口南边和北边栽出两行兵林。这阵势倒像是师在护卫师前去军事奥林匹克运动会上领取金牌。
唐龙在检查一团开拔情况时,路过这一地段,看见这种情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从师士兵的眼神中听到了仇恨的磨牙声。一辆军车开过,车后面丢下师士兵即兴表演的节目。一个模仿老者的声音响一声:&qu;同志们辛苦了!&qu;一片夹杂着笑的回响紧跟着炸出:&qu;为人民服务。&qu;唐龙调转车头,加速朝师部方向开去。
师师部车队正准备开拔。黄兴安背着手一个车一个车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