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乐愤愤地说:&qu;倒驴不倒架,硬充汉子。好,咱就看看这只鹿最终变成谁桌子上的菜吧。丁参谋,你记一下。命令:一团、三团由二号地区向三号地区挤压,二团两个营先放掉敌左翼向三号地区迫击,全力聚歼敌一团主力。令空军轰炸机大队全部出动,趁敌炮团、摩步团在运动状态,用车轮战法炸烂它们。&qu;走到门口,忽然扭过头对朱海鹏说:&qu;抓没抓住主要矛盾?&qu;朱海鹏哦哦应两声,眼睛一直看着林子那边。常少乐眯眼朝那边一看,江月蓉又在那里对树抒情,忙把王记者拉过去,&qu;海鹏,你休息休息吧。&qu;江月蓉这些天表现出来的细腻、沉着、镇静,使朱海鹏产生了一种依恋的情愫。这种感觉在朱海鹏和别的女**往中,还没有出现过。战局逐步明朗了,朱海鹏可以分出一些精力考虑一下个人生活了。发现了对江月蓉的依恋,他很快作出了这样一个判断:错过了江月蓉这个女人,会是终身憾事。基于这种判断,朱海鹏下决心尽快捅破那层窗户纸。
朱海鹏陪着江月蓉走了一段,憋了一肚子的话,重要的一句还没挤出,嘴唇一抖,又是关于女儿的话:&qu;是不是想银燕了?&qu;江月蓉仰着被初冬的冷气冻得粉红的脸,眯着的眼睛上沾着雾气的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语气悠悠地道:&qu;想,真想,一个月零三天没听见妈妈两个字,这心里只感到空,空了好大一块。&qu;朱海鹏看呆了,只是呆呆地把目光追着那张脸看,看,看。
江且蓉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异样,猛地一扭头,&qu;你怎么了?怎,怎么不说话?&qu;朱海鹏下意识地把目光躲闪了,&qu;说话?昨天半夜我从&qu;前指&qu;回来,我就想说。&qu;江月蓉说:&qu;说你挨方副司令的骂,说他也骂你玩过家家?&qu;朱海鹏惊奇地问:&qu;你怎么会知道?我昨晚回来,你已经睡了。这话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常师长。你,你有特异功能?&qu;江月蓉笑笑,&qu;直感。我想会是这样的。我为银燕想得很多,对她,我也常有这种直感,很准的。所以......&qu;朱海鹏终于获得了直视江月蓉眼睛的勇气,急急地说:&qu;我,我想给你说别的,与演习没什么关系,我早就想对你说,可,可我一直怕你,怕你......&qu;江月蓉害怕似的急忙打断道:&qu;你别说,你别说,你真的别说。我,我不想听,其实你用不着说,我,我......演习大局已定,我,三周年,我下周要去飞行团。我想先走几天。&qu;朱海鹏站住了,咬着牙说:&qu;三个月前已过了三周年了。&qu;江月蓉脸色大变,&qu;你记得真清楚。朱海鹏,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谈这些事不合适?演习还没有结束!&qu;急匆匆地踩着荒草枯叶走远了。
朱海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失了魂一样。
范英明、刘东旭、秦亚男、李铁在黎明时分,赶到了红军备用指挥所。
一下车,范英明就急忙奔向作战室。
王仲民一见到范英明,惊喜之状溢于言表,迎上去抓住范英明的手使劲摇着,连声说:&qu;奇迹奇迹。政委,你们真的回来了。&qu;范英明翻看着一叠电文,嘴里说:&qu;快说说战况,先说不好的。&qu;王仲民道:&qu;没什么好消息。简团长搞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昨天晚上带二团一个半营脱离了二号地区。&qu;范英明把电文一扔,&qu;他敢临阵脱逃!&qu;王仲民苦笑道:&qu;事实是这样,可没法这么定性。他走之前来电陈述理由,一是设法营救你们,二是趁敌包围圈没形成,出来接应援军。&qu;范英明说:&qu;右翼不是完了?&qu;王仲民道:&qu;已经完了。简团长率二团的人一撤,独立营人心涣散。三点二十,协调委已来了战报,右翼全部被占。&qu;说着,眼圈红了。
范英明像个木偶一样僵出三四个动作,才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