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扳着指头说：&qu;猪，八百八，白菜十五块，西红柿七十五，四季豆八十，柿子椒整一百，一共一千一百五十。对不对？&qu;
桂玲掐指头算算，&qu;对。&qu;
汉子忙掏了钱出来，数了递给桂玲。
桂玲数了钱，装好，推着酿皮车就走。
三轮车夫喊道：&qu;小姐，我站了半天，不能白站吧？车可是你喊的。&qu;
小兰掏出一张拾块钱，拍到三轮车夫手里，很潇洒地说：&qu;全是你的。&qu;
母女俩推着小车进了厂大门。
汉子把莱一筐一筐从三轮车上往平板车上挪。剩下一筐四季豆，三轮车夫拦住说：&qu;给我剩下一筐吧。&qu;
汉子说：&qu;你，她不是给你钱了吗？&qu;
车夫笑道：&qu;有财大家发。毛猪四块五一斤，这头猪起码有二百八十斤，白菜轻，柿子椒可不轻。我少说六十斤，不该留这筐豆？要是你不同意......&qu;
汉子也笑了，&qu;反正都跟拣的一样。这筐豆是你的。帮我把猪抬上来。&qu;
皆大欢喜，两个人各奔东西了。
母女俩回到家里，小兰从冰箱里取出一个汉堡包，放进了微波炉。
桂玲坐在小椅子上数着钱，嘴里念叨着：&qu;你爸要是早两年当副师长，掏钱也能供你把高中读下来。&qu;
小兰取出汉堡包，把黑皮包扔给桂玲，&qu;妈，你看看这是什么。读书有什么用？你们厂的大学生还少吗？这才是真有用。&qu;
桂玲拉开皮包，伸手刚一掏，立马如炮烙一般缩回来，嘴里叫一声：&qu;我的妈--&qu;又很快伸进去，把一扎一百元一扎五十元的钞票掏出来，举着喝问：&qu;这是哪儿来的？&qu;
小兰接过钱，在手里拍打着，&qu;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王叔叔让他小舅子给我的。爸帮他们介绍一笔大生意，这是给爸的信息费。&qu;
桂玲忙把钱又夺回来，捶着**口说：&qu;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得攒着点，厂里吵吵着要集资建房。&qu;顿了好一会儿，问道：&qu;小兰，这钱，他们就这样交给你了？&qu;
小兰说：&qu;你数数，我可没贪污。我们经理说生意还在做，做成了还有。&qu;
桂玲说：&qu;我是问你给他们留什么东西没有。&qu;
小兰说：&qu;连多少都没说，留什么东西。&qu;
桂玲把一万块钱放在桌上，扬着五千块钱说：&qu;你爸是个热肠子，帮人办了事恐怕不愿收钱。记着，你爸要是问起这事，你要咬死就这五千。给个三五百他可能会收，这么多，他肯定会退的。&qu;
小兰说：&qu;知道。你翻*底干什么？都是家里的烂鞋子。&qu;
桂玲拎出一只军用大头靴，把五千块钱用纸裹裹塞了进去，看看表说道：&qu;你爸要是问这钱，拿着方便。我去把这一万块存起来。&qu;
